于是,燕贤妃伸手捡了一颗最大的夜明珠。
那夜明珠,比鸡蛋恐怕还要大一点,隐隐地发着白光,价值连城啊。
燕贤妃发现箱子里还有许多非常珍贵的宝贝,
她把左手探了过去,还想再拿一件玛瑙。
苏婉命小太监把箱子都合上,抬走了。
“燕贤妃,不好意思。
陛下有旨,每位妃嫔只能选一样。
燕贤妃脸上一红。
她想了想,不由地问道:“还有谁挑选过贡品?”
“长孙皇后。”
“哦,那么,她选的是什么呢?”
“她选的是一支金簪。”
“金簪?”很明显,燕贤妃不太相信。
“是的。”
“说起来金簪也不错,但是,和这些珍珠、玛瑙相比的话,恐怕,还是悬殊很多啊。”
“那是自然的。”苏婉眼瞅着燕贤妃,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不选珍珠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
燕贤妃手里不断地把玩那颗夜明珠:“都说长孙皇后非常聪明,今日看来,
她好像有点糊涂啊。
有贵重的东西不要,却要那便宜的货,难道说她还怕钱扎手吗?”
苏婉听了,心想,就算把这两箱东西都给你,估计你也不会觉得多。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看得很清楚。
苏婉清了清嗓音:“有一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
“上一次,咱们尚服局丢了玉玺,这事儿是不是你所为啊?”苏婉单刀直入。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燕贤妃神情微变。
她心想苏婉果然精明啊,连这样的事情,她都能猜得到,
但是,无论如何,
这事儿,她是不能承认的。
燕贤妃想到此处,稳了稳心神:“太子妃,你说笑了,尚服局丢玉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我一女流之辈,我要玉玺有什么用啊?
难道可以拿出去卖吗?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不对吧,据我所知,那玉玺最终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的。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玉玺会在你的房间里出现?”
“哈哈,这件事儿,我已经向陛下解释过了,人家想要栽赃陷害我,我也没办法呀。”燕贤妃显得很无辜。
苏婉明白这时候,她是不会承认的。
苏婉抬起头来,问道:“那个蓝婆罗刹女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燕贤妃心中就是一惊,心想苏婉真够精明的啊,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她。
燕贤妃思前想后,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承认:“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蓝婆罗刹女,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闻言,苏婉心想你的嘴巴可真够硬的。
等到有一天,把蓝婆罗刹女给抓住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抵赖。
“好吧,既然你不认识蓝婆罗刹女,那就算了。
咱们都在这后宫之中,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
我有几句话要提醒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这后宫之中,最好不要拉帮结派,你不要觉得你事情做得非常隐秘,别人都不知道,
你要是那样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太子是陛下所立的顺位太子,大唐人无有不知。
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打太子的主意。”
燕贤妃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没有啊,我没有和谁拉帮结派,也没有打太子的主意。”
“没有是最好,”苏婉双手放在腹前,在天堂里来回走动,“你我都是女人,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你的小儿子李嚣不幸早夭了,我也替你感到悲痛。
但是,我再次向你声明,你这件事儿太医那边是有存档,有记录的,
你的儿子的确是因为生病死的,和长孙皇后,徐惠等人没有任何关系,
更不存在什么巫蛊之类的事儿。
希望你不要拿这件事做借口,
更不要心怀怨恨。
如果是那样的话,
到最后害的是你自己。”
燕贤妃听苏婉还提到了李嚣,哭泣了起来。
其实,她这也是一种障眼法,
她是想用自己的眼泪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知足,如今,虽然你失去了李嚣,
但是,你还有一个儿子李贞。
而且,陛下对你还很相信的,你要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来后悔,
徐惠已经回老家去了,
你就不要再盯着她不放了。
历史上,宫廷斗争的那些事,可能有的你都听说了。
比如说,吕后和戚姬斗来斗去,结果怎么样呢?
戚夫人被吕后做成了‘人彘’折磨而死,
吕后认为从此以后,她就彻底胜利了,
她的儿子刘盈做了汉惠帝,
得意之余,她把汉惠帝带去看她的杰作,
当她告诉刘盈,那人彘就是戚夫人的时候,
没想到一下子把给刘盈给吓傻了。
刘盈说,这绝非人所为。
从那以后,刘盈不理朝政,
终日沉迷于酒色,精神恍惚,没过几年,刘盈也死了。
最终,吕家却被灭族了,
这难道不是因果报应吗?
汉景帝的妃子栗姬非常受宠,她的儿子刘荣被汉景帝立为太子。
栗姬就认为自己的儿子将来肯定能够做上皇帝,
不久,她就会被立为皇后了。
于是,她肆无忌惮和馆陶公主、王娡明争暗斗,
最终的结果怎么样呢?
她本人被废了,自己的儿子刘荣也被废了,最后,刘荣被逼得自杀,栗姬抑郁而终。
再说汉朝的时候,王政君和傅太后之间相互争斗,
两个人来来回回争斗了好几个回合。
最终,以王政君的胜出告一段落。
所以,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是要避免争斗呀,
你有你的优势,徐惠和长孙皇后也有各自的优势。
徐慧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孩子,
所以,她选择退让,离开了长安,
但是,长孙皇后根基甚牢啊,
她和皇上是患难夫妻,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非常多的事儿,夫妻感情非常深厚,
更何况他们之间有了好几个孩子。
长孙皇后还有他的兄长长孙无忌做倚靠呀。”
燕贤妃冷笑了一声:“长孙无忌,现在不是在家赋闲,编撰什么《贞观律》吗?
她已经不在朝中,担任官职了呀。”
苏婉听了,心想燕贤妃就好像是当年的栗姬是一样的,想法太幼稚了。
“你认为长孙无忌没有官职,在朝中就说不上话了吗?
他随时可以见到皇上呀,在皇上面前说上话,能量巨大,不容小觑,绝不是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没有官职了,就无足轻重了。
即便是朝中的最大的官首辅大人房玄龄也未必有长孙无忌在皇上的面前说话有分量,
当年,玄武门之变,
房玄龄已经设计了整个计划,但是,他仍然不敢直接和皇上说这件事儿,
还是托长孙无忌去和皇上说这件事儿,
你想一想,为什么房玄龄不敢直接和皇上说这件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