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据我观察,巢王妃杨氏恐怕未必安什么好心。”
“哦,此话怎讲?”李泰不禁问道。
“我感觉他的心里好像是巴不得我们母子生病,巴不得李明不会康复。”
“你是不是多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要是这么想的话,又何必去帮你把孙神医给请来呢?”
巢王妃杨氏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他是真心实意要到终南山去请孙思邈的吗?
那是因为你父皇下旨,他不敢不去,难道说他敢抗旨不尊吗?”
“照你这么说,李承乾到终南山去请孙思邈来给李明治病,并非李承乾的本意。”
曹王妃杨氏又用鼻子冷哼了一声:“李承乾哪里有那么好心?
他所做的一切,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他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罢了。”
李泰听到这里,心里就是一动。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你觉得在咱们这些兄弟当中,谁最适合做太子?”
“在我看来,你最适合不过了。”
“是吗?”李泰听了,心头一阵窃喜,“你说的这话是真心话吗?”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你现在的待遇和太子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已经超过了他。
你父皇对你疼爱有加呀,给了你22个州,又把拓跋赤辞的羁縻州划到了你的治下。
遍观诸位皇子,谁能和你相比呀?
你开设了文学馆,你父皇特别允许你自由招揽人才,就是太子,也没有这个权力呀。
当然,你有你自己的过人之处,你的文学才华和书法造诣在整个长安城来说。都是鼎鼎有名的。
你编撰的《括地志》,你父皇也大加赞赏。
隋朝的太子原本是长子杨勇,后来,隋文帝不是把杨勇给废了吗?
立了次子杨广,以我观之,你比那杨广强得太多了呀。
我听说首辅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对你很是支持和欣赏。
所以,将来你还是有机会夺得太子之位的。”
李泰听了巢王妃杨氏的这一番话,心中高兴。
但是,表表面上却故作推辞:“我何德何能,如何能做得了太子?”
巢王妃杨氏走到门边上,把门关上。
此时,李明已经去内室睡觉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青雀,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你要和我说呀,我看你态度十分虔诚。
如果说你想做什么,或者是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所谓财通神路,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一点也不假呀。
李泰听她这么一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实不相瞒,我都被李承乾欺负苦了,
他仗着自己是皇长子,是太子,肆意地蹂躏我、羞辱我。
他仗着自己在西域立了一点功劳,便在父皇的面前诋毁我。
说我没有军事指挥能力,甚至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你说这是他做兄长,作为太子应该说的话吗?
我念兄弟之情,都忍了。
记得那一次,他生病了,
我好不容易给他采摘了两颗硕大的人参,那人参很值钱啊。
如果换作是我生病了,他能这样对待我吗?
诚如你所说,说不定他巴着我早点咽气了。”
杨氏伸手把李泰给拉了起来:“你不必太过难过。在这个宫中,我们看得很清楚,
李承乾很强势啊。
他仗着自己救援了长安,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不可一世了。
他见你开文学馆,便眼红了,他也开了一个崇文馆。
教授什么儒家经典,治国之道,他懂个啥呀?
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风流成性,他和苏婉已经定亲了,可是,他到了西域。
便把那个麹智丽给勾来了,两个人还练就了什么双剑合璧。
他到了倭奴国又认识了药师惠子。
记得,那一次,苏婉和他定亲之时,
药师惠子便来到了定亲现场搅闹,
那女人还说要做太子妃,
如果李承乾对人家没有那方面意思的话,人家怎么会来找他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呀!
非但如此,我还听说他到了百济国之后,又认识了百济公主,叫什么扶余丰美。
渊盖苏文和扶余隆要用火把他烧死的时候,就是那位公主前去送信的。
那个公主还要陪着他一起死,你说这李承乾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长得帅气,
到处拈花惹草吗?
奇怪的是,苏婉明明知道这些事儿,还不生气,还不吃醋。
不得不说,他哄女人很有一套啊。”
李泰听到这里,心里酸溜溜的,心想可不是吗?
李承乾左拥右抱,而自己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阎婉,还不知道人家到底能不能看上自己。
唉,人呐不能比,比起来气死人啊。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什么都有。
杨氏双手放在腹前,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缓缓道:“自从玄武门之变之后,李元吉死了,
你父皇看我可怜,便把我留在了后宫。
可是,我渐渐地感觉到这后宫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咱们母子孤苦伶仃,没有什么依靠啊。
我可比不了杨淑妃、燕贤妃、阴德妃和韦贵妃她们。
她们家族势力强大,
杨淑妃是隋炀帝的女儿,隋朝的公主,她的儿子李恪,现在是蜀王,治下有八个州。
掌握大权了。
谁敢把他怎么样?
我听说这一次长安被围之时,她曾经写信给理李恪,让李恪不要回来救援长安。
她这么做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但是,长安之围解了之后,李恪也回来了。
那时候,已经迟了。
按理说,你父皇应该治他们的罪,可是,你父皇并没有这么做。
你父皇不但没有怪罪杨淑妃和李恪,反而宴请了他们。
你说,这事如果是放在我的身上,恐怕我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也就是杨淑妃呀,你父皇也要敬畏她三分。”
闻言,李泰点了点头:“诚如你所说,杨淑妃的确很了不起,树大根深啊。
他们杨家的官员遍布朝廷内外。
即使她有个什么过错,你父皇也不会轻易把她怎么样的。
当初,你父皇之所以纳她为妃,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安抚隋朝的那些官员,怕他们有情绪呀,这一招果然管用。
杨氏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说:“我听说你父皇对李恪十分欣赏,
详细询问了他现在的情况。
李恪不但读书,而且习武,文武兼备,
颇有乃父之风。
你呢?在文学方面,肯定要比他强。
要不然你父皇也不会让你去编纂《括地志》的。
但是,你的武艺恐怕是比不了李恪呀。
李泰听了,就是一咧嘴:“巢王妃,你看到了,我这么胖,走路都觉得累,哪里有什么武艺?”
巢王妃杨氏看了看李泰笑道:“所以说,你有福气呀,有福的人才会长肉啊。”
“我倒不希望自己有这个福气,关键的问题是我现在喝凉水,都长肉。
而且,仍然呈增长趋势。”
“没事儿,男孩胖一点好,有那么一堆。
听说,当年曹操长得个头矮小,形象不佳,匈奴人来长安拜见他的时候,
他呀,就不好意思见人家匈奴的使者。
他把大臣崔琰叫了过来。
让崔琰代表他,接见匈奴使者。
如此,我们可以想象,曹操肯定长得其貌不扬。”
李泰听了,哈哈大笑:“有这样的事儿?
“那曹操可是三国时期的枭雄。”
“英雄也有自惭形秽的时候,”巢王妃杨氏安慰李泰说,“你不必自惭形秽,你比曹操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