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邻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孙思邈上了年纪,没有人照顾,所以,叫他离开朝堂去陪伴孙思邈。”李泰说。
房玄龄摇了摇头:“你们看问题只看表面,却没有看到实质,真是这个样子吗?
我看恐怕未必。”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其中另有玄机。”
“因为李明的病,太医院的人治不好,你父皇震怒,说是要把太医院那些没用的废物全部杀了。
卢照邻能不害怕吗?”
李泰听了,明白了,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后宫之中如此复杂,我们该怎么办?”
房玄龄把目光投向了房遗爱:“你觉得呢?”
“父亲,我哪里有什么主张。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房遗爱挠了挠头。
“你呀,就像连那扶不起的阿斗都不如啊。
油瓶倒了都不知道去扶,你就不能开动脑筋吗?”
“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啊。”房遗爱挨了房玄龄一顿训,心中不服,心想本来就是嘛,他们后宫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后宫和朝堂是紧密相邻的,从来都不是孤立的。
历史上,吕后、窦太后、王夫人和王政君等,
像这些女人都是权力欲极强的。
她们喜欢掌控朝廷,谁要是不听她们的话,她们是不乐意的。
吕后不仅杀死了戚夫人,还杀死了韩信呀。
苍鹰郅都厉害吧,因为他不给刘荣提供刀笔,刘荣自杀了,后来,窦太后不依不饶,逼着汉景帝把郅都给杀了。
窦太后宠爱自己的小儿子刘武,她让汉景帝把皇位传给刘武,要立刘武为太子。
这刘武是死得早呀,刘武要是死得晚,到底这皇位是传给刘彻呀,还是传给刘武呀,恐怕还不一定。
汉武帝刚继位那会儿,汉武帝要实行建元新政,却遭到窦太后的反对。
汉武帝聪明啊,他不敢和窦太后硬刚,只好忍气吞声。
如果他敢顶撞窦太后的话,窦太后一怒之下,就能把他这个皇帝给废了。
建元初年,仍然是窦太后掌权。
大臣们,谁要是敢不听话,她就下令把那个官员扔到了野猪圈里去。
王夫人就更聪明了,她的儿子刘彻本来是皇十子,非嫡非长,哪里有继承皇位的机会?
但是,她在暗地之中联合了馆陶公主,双方结成了联盟。
最终,她斗败了栗姬,她顺利地当上了皇后,自己的儿子刘彻也成了太子。
王政君更是只手遮天啊。
她一辈子斗败了多少人啊,傅太后不也败在她的手上吗?
朝中的那些大臣谁敢不听她的?
西汉灭亡,和王政君也有很大的关系。
她大力提拔王家的人,任命王莽做大司马、大将军。
最终,王莽篡汉,西汉灭亡。
你们看到没有?这些女人不都是后宫中的女人吗?谁是好惹的?
她们可以改立太子,甚至可以颠覆一个王朝,你们还敢小看宫中的那些女人吗?”
闻言,李泰十分感慨:“你说的是啊。”
房玄龄接着说:“尤其是你父皇身边的那些女人,更不简单。
韦贵妃,杨淑妃,燕贤妃,阴德妃四妃,个个都有很大的来头。
她们不仅代表她们个人,更代表着她们身后的集团利益。
其中,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得罪不起呀。
包括徐惠在内,你不要看她已经回到了老家。
她随时都有可能返回长安。”
李泰想了想,道:“要不然我再备一份重礼到湖州去看望徐惠吧。”
房玄龄一挥手,阻止李泰说:“你千万别这么干。你父皇最不喜欢宫中的女人和皇子之间有来往的。
你要明白你父皇的心意,他要是知道你到湖州去看望徐惠的话,
你说你父皇心里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觉得你有什么阴谋,所以,湖州你是不能去的。”
李泰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认为房玄龄分析得有道理:“那我们能做哪些事儿呢?”
房玄龄手捻须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
燕贤妃和杨淑妃她们不是要对付徐惠、苏婉和太子吗?
你就暗中和她们结盟,他们现在也需要寻找靠山。
当然,你这事要做得巧妙。
不要让人家觉得你是有意去接近她们。”
李泰听了,把大腿一拍,高兴地说道:“首辅大人,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房玄龄问道:“徐惠走了,谁掌管尚服局?”
“徐惠推荐苏婉暂时代为掌管尚服局。”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不妨就从尚服局入手。”
“现在,尚服局有苏婉的弟弟苏瑰亲自在看守。
想在尚服局动手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你们要开动脑筋啊!再聪明的人做事,也有疏忽的时候。”
李泰叹服:“大人,你真是思虑周全,神机妙算啊。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房玄龄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因势利导罢了,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到咱们这里来。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说得极是,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很小心,不会有事儿的。”
“那就好。”
三个人又谈论了一番,李泰起身告辞。
尚服局。
苏婉自从接管了尚服局之后,心情既兴奋又有一些紧张。
她知道徐惠向皇上推荐自己接管尚服局,那是对自己的信任。
在徐惠回老家的这段时间里,她必须把尚服局管理好,绝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尤其是玉玺,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这一天早上,苏婉把苏瑰,雪儿都叫来了。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现在由我接管尚服局,你们可得小心着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可得拿你们试问。”
苏瑰把胸口拍得当当响:“姐,你放心吧。我已经调来了200名军士守卫尚服局。谁还敢来打尚服局的主意呢?”
苏婉点了点头:“即便如此,也要小心点。
蓝婆罗刹女抓住了吗?”
“还没有。”
苏婉听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那个老妖婆一天没抓住,就是一个隐患,还不知道她的背后有没有同党。”
“这件事儿已经交给大理寺去办了,抓差办案本来不就是他们的职责吗?”
雪儿报告说:“最近,吐蕃松赞干布给咱们大唐进贡了一些非常珍贵的服饰和礼服。
这些,我们一定要保管好,少了一件都赔不起。”
苏婉十分感叹:“没想到松赞干布还挺大方的。”
雪儿笑道:“他也是看在你和太子的面上。你们俩不是去帮着他报了杀父之仇吗?
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
松赞干布想要报仇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呀。”
苏婉双臂抱于胸前:“我看了,在这些西域诸国当中,吐蕃还算是听话一点的。”
“松赞干布不是说要娶一名大唐的公主吗?”
苏婉听了就是一皱眉:“她不是有妻子了吗?难道说让咱们大唐的公主去给她做小嘛?”
“松赞干布不是说,只要咱们大唐把公主嫁给他。他愿意让公主做他的王妃。”
“这事儿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苏婉顿了顿,对苏瑰说,“你把尚服局的仓库看好了。多派点人手,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姐,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苏婉点了点头:“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尚服局干得有声有色,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我要让他们看看,咱们女子也不是不能做事儿。”
“姐,太子把孙思邈请来了,把巢王妃杨氏的儿子李明的病治好了。”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可是,朝廷内外有一种声音,说李明不是皇上的儿子。”
“哦,李明不是皇上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
“说他是李元吉的儿子。”
苏婉想了想,心想可不是吗?
李明和李元吉长得也太像了点。难道这件事是真的吗?
“李元吉不是死了吗?”
“玄武门之变时,巢王妃杨氏已经怀有身孕。陛下并不知道这件事儿。”
苏婉笑道:“皇上那样英明,也有糊涂的时候。
竟然帮别人养儿子。”
“皇上说了,他还要把李明过继给李元吉,以嗣香火。”苏瑰说。
“皇上可真会替他人考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