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有一次,孤在紫宸殿,面对父皇,要辞去太子之位。
没想到父王很生气,要用鞭子抽打孤啊,那一次,幸亏孤跑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思邈听了,笑道:“你父皇用鞭子打你,那已经是客气的了。
你想一想,太子乃国之根本,怎么能轻易动摇呢?
你那说的那些不是孩子话吗?
你拿江山社稷当儿戏呀!
你要知道,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李承乾个人,也代表着整个大唐。
历史上因为动摇太子而致使国家灭亡了的,还在少数吗?
别的不说,比如,杨勇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如果当初隋文帝没有把太子杨勇给废了的话。
隋朝又怎么可能会灭亡呢?
秦朝,晋朝和隋朝都是二世而亡,这是一个怪圈,然而,在我看来,其最根本的原因都是因为太子没有选好。”
第317章 卢照邻辞官,夜访房玄龄
“虽然杨勇没有杨广那么聪明,但是,他不像杨广那么会折腾,
做一个顺位太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太折腾。
隋炀帝继位之后,修建洛阳、显仁宫、江都宫,修筑长城和驰道,开凿京杭大运河,无休无止,劳民伤财。
那死的人少说也有百万以上。
这天下能不动荡吗?
能怪人家瓦岗军起义,杨玄感造反吗?
即便如此,隋炀帝仍然不知收敛,又大张旗鼓地三征高句丽。
结果,不但没把高句丽给打下来,还损兵折将,损失了数十万人马。
最终,他本人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死,身死国灭。
这一切,其根本原因还不是在于动摇了太子吗?
这些都是眼前的例子,你父皇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敢轻易地动摇太子呢?”孙思邈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神医,你说得对呀。
看来,是孤把事儿想得太简单了。”李承乾神色凝重。
“以后,千万不要在你父皇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我不想到朝中为官,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听说,有很多人支持李泰做太子,其中包括首辅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
如果说我到朝中来做官,必定要面临着选择阵营的问题,是支持你做太子,还是支持李泰为太子。”
李承乾微微颔首:“看来,你是个明白人啊。”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今天脱了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
你说我有必要趟这个洪水吗?
我徒儿卢照邻已经和我说了,他想离开长安,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李承乾听了就是一愣:“哦,有这回事儿?
他从来没有和孤提起过啊,难道说孤对他不好吗?”
“那倒不是,他也说了,你对他非常关照。
但是,最近,长安城里发生了很多的事儿,让他感觉到惴惴不安。
他感觉到这后宫就好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甚至把他都牵扯了进去。
如果说李明的病没有被治好的话,你父皇会不会拿那些太医开刀?”
“这事儿很难说。”
“是啊。关键的问题是,前不久李嚣死了,所以,你父皇心里十分恼火。”
李承乾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他觉得孙思邈说得也有道理,人家太医有什么错呢?
任何人也不可能说,会治世上所有的病。
宫里的妃嫔,皇子,公主如果有一个人病逝的话,
李世民把脸一翻,眼一瞪,那可能就要杀人了。
孙思邈接着说:“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身边没有一个人照看,也不行。
卢照邻要是在我的身边,那就方便多了。”
李承乾默默不语,他哪里舍得孙思邈和卢照邻师徒离开长安呢?
他们俩一边走一边说着,正好卢照邻迎了上来。
卢照邻跪伏在地上,向李承乾和孙思邈行礼。
李承乾请他起来,他却跪在那里不起来。
李承乾心里有些疑惑,口中称赞道:“你不但文章写得好,而且医术高明,令人佩服啊。”
“太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羞愧不已。
这一次,李明的病,我就没有治好。
如果不是我师父亲自出马的话,我们太医院的太医都吓得要上吊。
有的人甚至把遗嘱都写好了,就等着挨刀了。”
李承乾笑道:“你们是不是有一点神经过敏了?
父皇可不是那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我们知道你父皇是一位明君。
但是,最近,他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把徐婕妤和你都关押到大理寺的监牢里去了。
徐婕妤是他最喜欢的妃嫔,你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都能下得了手,何况是别人呢?
所以,我要向你辞行,辞去一切职务。
恳请殿下恩准。”
虽然李承乾心里舍不得,但是人家理由充分啊。
“刚才你老师已经和孤说过了。
你师父这么大的年纪了,也的确需要人照顾。
你就随他一起去吧。
起来吧。”
卢照邻听李承乾这么一说,这才站起身来:“多谢太子成全。
不过,你母后的病,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它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孤心里明白。”
孙思邈对李承乾说:“明天一早,我们就打算返回蓬莱仙岛了。
你还是派那个无敌大将把我们送回去吧。”
“走得这么急吗?”
“你还有你的事儿,我们也有我们的事儿。我们走了,你也清净些。”
李承乾只好点头同意。
最近,李泰一直很安静。
因为他听从了房玄龄的建议,后宫诸事不要插手,最好置身事外。
所以,他一心编纂《括地制》,又回扬州呆了一段时间,
同时,在暗中收集对李承乾不利的材料和证据。
这一天晚上,他携带着重礼来到了房玄龄的府上。
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在厅堂里接见了他。
三个人见完了礼之后,分宾主落座。
房遗爱站在房玄龄的身后。
李泰想了想:“首辅大人,最近宫中发生的一些事儿,你都听说了吗?”
“我略有耳闻。”房玄龄声音平静。
“如今这个形势,我们是不是可以有所动作了?”
房玄龄端起茶碗,轻轻地呷了一口:“越王,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形势,是指什么,说来听听。”
“不怕你们笑话,那一次我到城南去拜访徐惠,但是,徐惠却不买我的账。
如今,徐惠已经搬回老家去了。”
“你们对此怎么看?”
房遗爱不假思索地说道:“徐惠要回去散散心,那就回去呗。
反正,她又没孩子,她在这宫中也没什么事儿。”
房玄龄听了,不住地摇头叹息:“看来,你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啊。”
房遗爱脸上一红:“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把手里的茶碗放下了:“你认为徐惠离开长安,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你知道这背后释放着多少信息吗?”
房遗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要知道徐惠不是一般的妃嫔,她是皇上最钟爱的妃嫔。
她都被挤出了后宫,可以想象这后宫的斗争有多么激烈。
徐慧是不是有几次差点儿死了?”
“是有这么几次。”李泰说。
“你们认为这些只是巧合吗?
后宫的斗争从来都是复杂而又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