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伤?我看你们俩就是想杀了我。
于是,我老人家上山来找孙思邈,让他替我医治,
没想到他却拒绝为我医治。
你们说,我能不生气吗?我又不是不给他钱。
人们常说,医者父母心,可是,孙思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孙思邈却说:“我只医治那些善良正直的人,怎么会医治像你这种邪恶的人呢?”
“什么?你敢说我邪恶?你信不信我一刀捅了你?”
蓝婆罗刹女说到这里,把匕首的尖对准了孙思邈的咽喉,已经抵出了血迹。
她只要再向前一用力,孙思邈的咽喉便会被洞穿。
李承乾赶紧抬起右手:“且慢,仙长,咱们有话好商量。”
“商量个屁!
自从老身来到长安之后,你就一直和我作对。
咱俩之间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李承乾心想,你说的这些都是哪跟哪儿啊,你到了长安,把长安搅得天翻地覆,
你投毒,又要掐死徐惠,又在徐汇的宫中埋了桐木人,紧接着你又潜入尚服局,盗走了玉玺,你是什么坏事儿都干。
但是,李承乾知道现在不能激怒她,一旦激怒了她,孙思邈便有性命之忧啊。
李淳风看在眼里,走到了李承乾的身边,低声地在李承乾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那秦英搬起一把椅子,一下子砸向了蓝婆罗刹女的脑袋。
兰婆罗刹女见那把椅子奔自己来了,
她赶紧向左边闪身,把那一击给躲开了。
紧接着,秦英便跳了过来,和蓝婆罗刹女斗在一处。
此刻,李承乾三步两步来到了孙思邈的面前,抽出剑把孙思邈身上的绳索斩断,关切地问道:“孙神医,你没什么事儿吧?”
“殿下,我没事儿,但是,估计他会有事儿。”孙思邈说到这里,用手一指秦英。
此时,李承乾转过脸来,闪目观看。
只听秦英口中喊道:“老妖婆,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如果单从力量上来说,秦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两个人打斗了数合,不知道为什么,秦英突然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蓝婆罗刹女翻身跳出了窗外,逃之夭夭。
李承乾刚要去追赶蓝婆罗刹女,李淳风把他给喊住了:“殿下,穷寇莫追!”
李承乾不知道秦英伤到了哪里,又担心孙思邈的安危,只好又转身回来了。
他把秦英抱在怀中,只见他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他的表情十分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蹭蹭地往外冒嘴,唇发发紫,已经昏死了过去。
李承乾问孙思邈:“孙神医,请你看看秦英这是怎么了?”
孙思邈来到了秦英的面前,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发现他的右手臂上有一个蜈蚣模样的小纽扣镶嵌在肉里,那一块肉已经腐烂了。
“他呀,是中了毒了。”
“什么?中毒?”
李承乾和李淳风都是吃了一惊。
李承乾便问:“秦英怎么会中毒了呢?”
“他们俩在打斗之时,蓝婆罗刹女施毒的手法层出不穷。
她用蜈蚣纽扣击中了秦英的臂膀,那纽扣上是带有毒的。
而这种毒,在中原是很少见的。”
李承乾一看可不是嘛,心想这蓝婆罗刹女果然不简单呐。
别的不说,她这投毒的本领令人防不胜防呀!
“孙神医,你可有办法替他医治?”
孙思邈叹息了一声:“这是一种剧毒,如果毒气攻心的话,
很快,他就会没命的。
我且试试吧。”
只见孙思邈换上了长大的服饰,头上戴着帽子,又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然后,他把药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小钩子,小剪子,小铙子等工具。
孙思邈又从里面拿出一根橡皮绳索,先是把秦英的右臂伤口的上方给勒住,这样,是阻止血脉流动得太快,毒气攻心,
他爸点燃了一支蜡烛,把那些工具在上面烤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消毒。
孙思邈拿过小剪子,果断地把秦英伤口处的烂肉剪开,然后放血,
那血都是呈黑紫色的,伤口周边的肉已经腐烂,
并且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直到放出鲜红的血,然后,孙思邈把那伤口周边的烂肉修剪掉。
在伤口处又涂抹上他所配置的药方,最后,用纱布把它把秦英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李承乾发现孙思邈一连串的动作,既熟练又利索。
孙思邈忙完了之后,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秦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李承乾再三拜谢:“孙神医,你可真是了不起呀!”
孙思邈摆了摆手:“这也算不得什么,蓝婆罗刹女施毒的手法非常特别,你下次再遇到他的话,一定要小心。”
“多谢你的提醒,孤记下了。”
此时,李淳风把带来的礼物呈了上来。
他把那两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金银珠宝,黄色的是金子,白色的是银子,还有一些珍珠,玛瑙等等。
“孙神医,这是殿下感谢你的,请你笑纳。”
谁知孙思邈却不乐意了,问道:“殿下,你这是何意?”
李承乾笑道:“你千里迢迢从倭奴国赶到长安,替我母后治病。
孤心中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呀。
孤不过是略表寸心罢了。”
“殿下,你认为我来替你的母后治病,是为了贪图钱财吗?”
李承乾一听,赶紧解释:“不不不,孙神医,孤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不知道你高风亮节,淡泊名利。”
孙思邈眼瞅着李承乾,道:“殿下,我想你也不必兜圈子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第312章
李承乾一听,心想孙思邈虽然上了年纪,却一点也不糊涂。
他心里明白得很呐。
“既然你提到了这件事,那么,我也就不必兜圈子了,
实不相瞒,孤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儿?
你母后的病又复发了吗?”
“那倒不是。
而是我父皇和巢王妃杨氏之子的儿子李明患了病。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父皇也急得不得了。
所以,想请你去给他看看。”
孙思邈听了,就是一皱眉:“要是别的事儿,都好说,这事儿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孙思邈左手倒背在身后,右手手捻须髯:“我从蓬莱仙岛回来,替皇后治病就已经破例了。
我早都已经不再过问红尘中的这些俗事了,
而且,我还听说那巢王妃杨氏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她原是齐王李元吉的妃子。
后来,李元吉在玄武门之变中被杀了,你父皇见杨氏有几分姿色,便把她纳入宫中。
那么,当年,我在终南山居住之时,就已经听说了一种传言,说李明并非你父父皇的儿子,而是李元吉之子。”
闻言,李承乾就是一愣:“什么?孙神医,原来你也听说了这件事儿。”
“是啊,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谁不知道呀,就瞒着你父皇一个人了。”
李承乾听孙思邈这么一说,心想虽然孙思邈不在朝廷之中,却对宫中的这些事儿了如指掌。
怪不得人们都说孙神医有半仙之体,果真如此啊!
李承乾正了正衣襟:“孙神医,那只是一种传闻,并非真实。
换句话说,就算是真的。
李明真是李元吉之子,李元吉已经死了。
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不也是咱们李家的子孙吗?不也是孤的弟弟吗?”
“哎呀!殿下。你宅心仁厚,心地善良。
可是,你要知道,你生长在这皇家,皇家无亲啊,等到李明长大之后,倘若他知道你父皇并非他的亲生父亲,他的亲生父亲李元吉,却死在玄武门之变中。
他能不记恨你父皇吗?
能不找你父皇报仇吗?
那时,你们兄弟之间恐怕还要大动干戈呀!
既然如此,我看你就不必管这事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就看他的造化了,他要是能挺过去,算他命大,挺不过去。
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