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据理力争,坚决反对:“陛下,你要弥补燕贤妃心中的伤痛,可以采取多种方法,不一定非要把徐州赏赐给李贞啊。
公是公,私是私啊,这可是国家大事儿,你岂能因私废公?
陛下,这么做和历史上的那些昏君有什么区别?”
“什么?你说朕是昏君?”李世民的脸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魏征毫无畏惧:“自古以来,把土地和城池分给皇子的做法,就存在着诸多的隐患,
想当初,刘邦如果不是把天下分给各个儿子或者侄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爆发七国之乱呢?
差点颠覆了汉景帝的江山。
难道说陛下要重蹈覆辙吗?”
第304章 请斩徐惠,怒斥倭奴
燕贤妃把魏征刚才所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燕贤妃跪伏在地上,哭着说:“臣妾拜见陛下。”
李世民见燕贤妃来了,赶紧起身离座,走到了燕贤妃的面前,用双手把她搀扶了起来:
“爱妃,免礼平身。”
“谢陛下!”
燕贤妃站起身来之后,不停地抹眼泪。
李世民瞪了魏征一眼。
魏征却只装作没看见。
“陛下,臣妾命苦啊!
臣妾自从来到这后宫之后,尽心尽力地服侍陛下,唯恐有不周之处。
幸得陛下怜爱,臣妾和陛下生下了两个皇子,分别是李贞和李嚣,然而,令臣妾没想到的是,
有人在背后诅咒咱们的嚣儿,以至于嚣儿早夭啊,
陛下,臣妾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毒?
嚣儿小小年纪哪里得罪他们了,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嚣儿去死呢?”
魏征在旁边说:“此言差矣,关于李嚣的死,太医已经诊断得非常清楚了,他是因病而死,并非有人陷害。”
燕贤妃听魏这么这么一说,把脸沉下来:“魏老道,我请问你,我有没有哪里得罪了你?”
“没有。”
“为什么你总是帮着别人说话?
刚刚陛下说要封李贞为徐州刺史,你为什么要反对?
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想那李恪为蜀王,治下有8个州,
李泰为越王,治下有22个州,再加上拓跋赤辞的那个州,就有23个州了,
我的儿子不过是得了一个徐州。
为什么就做不可以呢?”燕贤妃的语气咄咄逼人。
魏征不慌不忙:“燕贤妃请息怒,微臣的意思并不是说李贞一定做不得徐州刺史,
而是,因为:
其一,他年纪尚幼,此时正应该好好读书,微臣怕耽误了他的学业;
其二,他尚且没有什么德行和业绩,而且,徐州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李元礼和李茂,李蓁父子在那里已经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让年幼的李贞到那里去坐镇,恐怕是镇不住,这样岂不是害了他吗?”
闻言,燕贤妃却不这么认为:“人必须经历磨炼,才会成熟,李贞善骑射好读书,颇有乃父之风,正好趁此机会让他到徐州去锻炼一下,有何不可?”
魏征还想接着往下说。
李世民挥了挥手:“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徐州嘛,没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朕再派一个大臣去辅佐李贞也就是了。”
魏征听李世民这么一说,也不必再说别的了。
李世民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了燕贤妃。
燕贤妃把手绢接在手里,把眼泪擦了擦。
李世民把刚刚写的那道圣旨拿过来,递给了燕贤妃:“爱妃,你看这旨意,朕已经拟写好了,只差没有下达了,
只因没有玉玺,所以,暂时还没有颁布。”
燕贤妃听李世民提到了玉玺,忍不住地问道:“陛下,听说玉玺丢了,找到了没有?”
“尚且没有。”
“陛下,那么,请问谁负责掌管玉玺?”
“那自然是尚服局。”
“谁在那里做官长呢?”
“非是旁人,正是徐惠。”
燕贤妃故作惊讶:“陛下,不是听说徐惠在城南居住吗?
什么时候回到宫里来住了?
又是何时做了尚服局的官长?”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道:“这件事儿是这样的,因为杨妃对朕说,尚服局里原来的官长生病了,回家养病,
所以,那里暂时无人负责,
杨淑妃便向朕推荐了徐惠,
朕也觉得徐惠一个人住在城南,有点儿不太放心,
前不久,竟然有一个老巫婆前去骚扰她,
所以,朕就下了一道旨意,让徐惠搬回崇圣宫里住,负责掌管尚服局诸项事务。”
燕贤妃皱起了眉头:“既然徐惠入主上福局,做了尚服局的官长,尚服局又丢了玉玺,
那么,陛下有没有治她的罪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手扶着文案:“目前,还没有治她的罪。
她刚刚从大理寺的监牢里出来,身体还十分虚弱。”
“陛下,你乃一代圣君,向来做事公私分明,
既然徐惠丢了玉玺,为什么还不治她的罪呢?
按照大唐的律例,丢失玉玺是何等罪名?”燕贤妃步步紧逼。
“玉玺是皇权的象征,丢了,自然是要杀头的。”
“对呀,既然徐惠犯下了此等重罪,陛下为什么还不砍下她的脑袋?
朝廷的制度是陛下定下的,既然陛下建立了朝廷的制度,就要带头遵守,怎么可以徇私枉法呢?”
李世民一听,心里有点儿着急,
他心想燕贤妃说得有理有据,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呢?
到了此时,他只好把责任都推给了魏征:“并非朕护短,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毁坏了大唐的律法。
上一次,李承乾犯了罪,朕照样把他关起来。
所以,朕绝不会姑息任何人。
不过,这一次,魏征用他和他全族老小100多口人的项上人头担保,
让苏婉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请回玉溪。”
燕贤妃一听,白了魏征一眼,问道:“不知徐婕妤给了魏大人什么好处,魏大人如此替她出力。”
魏征听了,心想你这个女人太过恶毒了些,
虽然说你儿子李嚣早夭了,心情悲痛,
但是,你也不能像一条恶狗似的,到处乱咬人呐。
魏征想到此处,神情从容:“虽然说徐惠掌管尚服局,丢了玉玺,但是,情况特殊,情有可原。”
“怎么就特殊了?”燕贤妃反问道。
魏征手捻须髯,缓缓道:“其一,徐惠刚刚接管上尚服局,经验不太丰富,可能有些事情考虑得不是那么周全;
其二,那天晚上,那四名侍卫原本是在尚服局守护玉玺的,
他们见立政殿火光冲天,担心皇后有失,所以,赶紧去救火,这么一来,就给盗贼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常何将军已经封锁了长安的各个城门,相信那盗贼和玉玺尚且在长安城中,
微臣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把那个盗贼捉住,把玉玺找回来,
如果此时杀徐惠,那岂不是草菅人命了吗?”
燕贤妃听魏征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魏大人,到目前为止,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还没有。”
燕贤妃冷笑了一声:“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到现在为止,毫无头绪,却说能在一个月之内请回玉玺,这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魏征沉着地说道:“期限还没到,等期限到了再说。”
燕贤妃转过脸来,对李世民说:“陛下,臣妾以为魏大人说得不完全有道理。”
李世民就问:“哦,你觉得他哪里说错了?”
“其一,既然徐惠已经接管了尚服局,那么,她就是尚服局的官长,哪怕她是第一天去上任,她也要对尚服局负责,不是吗?
在她的任期内丢失了玉玺,那么,她就要承担责任,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该杀则杀,该砍头的就砍头啊。
其二,到底是不是有人偷走了玉玺,恐怕还不一定。
常何办事向来马虎大意,即使他把长安城的城门全部关闭了,就一定能确保抓住那个人吗?
如果说一年抓不住,就要等一年再治徐惠的罪吗?
那要是10年抓不住,岂不是要等10年?
这不是开玩笑吗?”
魏征听了,心想你这娘们儿真够狠的,你是非要置徐惠于死地而后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