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庭柱摇了三摇,晃了三晃,紧接着掉下来数块碎石。
李承乾也是吃了一惊,心想好险,好险啊。
他心想渊盖苏文你特么用了多大的力气,你是想杀死孤啊。
李承乾计算着,应该说,他身上还有一把刀。
他一边打斗着,一边小心在意,
因为他知道渊盖苏文的最后一把刀,是不会轻易发出的,一旦发出的话,恐怕很难躲避。
李承乾抖擞精神,沉着应战。
这一场打斗非常激烈,而又凶险,
扶余隆在旁边看了,也是心惊肉跳。
因为他的心情很矛盾,毕竟李承乾是大唐的太子,那天可汗还是好惹的吗?
万一把李承乾伤着,天可汗能饶过百济吗?
到那时恐怕后悔都迟了。
扶余隆也知道渊盖苏文的脾气,这家伙在高句丽向来说一不二的。
三十来岁,手握大权,就连高建武也惧怕他三分。
扶余隆若想保住太子之位,将来做百济的王,离不开渊盖苏文的支持。
扶余隆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上,场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渊盖苏文和李承乾两个人打到了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负,
渊盖苏文也有一点着急了。
因为他原以为李承乾长得皮肤白嫩,油光水滑,肯定没什么真本事,
没想到,李承乾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本领。
不但力道甚大,而且枪法纯熟,神出鬼没,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令人防不胜防。
渊盖苏文一边打斗,一边寻找机会。
终于,他瞅中了一个机会,使出了最后一把刀。
那把刀旋转着飞出,好似一个飞盘,在空中带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奔李承乾的额头而去。
李承乾看得真切,
他迅速地拽出了青釭剑,一剑斩去,把那把刀的头部斩断。
渊盖苏文和扶余隆都吃了一惊。
扶余隆赶紧劝说:“二位,别打了,别打了!
二位功夫都非常了得,我已经看出来了。
在下实在佩服。”
扶余隆说着渊盖苏文的刀都捡起来递给了他,
然后,又说:“回头我专门为你打造一把,送给你。”
虽然渊盖苏文心中恼火,但是,他已知道李承乾不好斗,再斗下去,恐怕是占不到便宜,
人家手里还有一柄宝剑。
渊盖苏文惊问道:“你用的这是什么剑?”
“此乃青釭剑。”
“难道是当年曹操所用的那把剑?”
“正是。”
“怪不得如此锋利,原来是一件宝物。
你的功夫果然不错,看来,你并非浪得虚名。”
李承乾还剑入鞘,把大枪收起:“将军功夫十分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请你回去,代为转告天可汗,我们高句丽肯定会恪守盟约,年年朝贡的。”
闻言,李承乾心想刚刚你动手之时,每一招都是狠招,恨不得一刀杀死孤,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无非想掩人耳目罢了。
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着渊盖苏文:“孤会把你的话带到的,但是,我要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打新罗的主意,
如今,倭奴国在东边跃跃欲试,企图吞并高句丽、新罗和百济。
如果你们三方打起来的话,那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渊盖苏文听了,哈哈大笑:“李承乾,你说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倭奴国,不过一个小小的岛国,弹丸之地,他有那个实力吞并咱们高句丽吗?
当初隋炀帝自以为了不起,
率领100多万大军来攻打咱们高句丽,到最后,怎么样?
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何况是小小的倭奴国,
他们想吞并咱们高句丽,简直是蚂蚁撼树。
李承乾听了渊盖苏文的话,
明白渊盖苏文的言下之意是说,大隋朝都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你们大唐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你们切不可轻敌,孤刚从倭奴国那里来,
倭奴国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他们的国家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人口也不是很多,但是,人家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扶余隆咳嗽了一声:“大唐太子说得没错,正因为如此,我父王非常重视和倭奴国之间的关系,
因此,才会派我的弟弟丰章到倭奴国去做人质,目的就是为了表示信任,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
我父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们了解到倭奴国的水师十分强大,他们的战船可以漂洋过海,航海技术十分先进。
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和发展,他们的综合国力显著增强,倘若单打独斗,
不是我说一句悲观的话,高句丽、新罗和百济,其中任何一国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渊盖苏文把大手一挥,扶余发现你现在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
你休要在我的面前长他人的志气,灭咱自家人的威风。
在我看来,舒明国王再厉害,难道比隋炀帝还要厉害吗?
简直是笑话。”
李承乾听得出,渊盖苏文十分狂傲,已经不把任何一个国家放在眼里。
“我父皇怜惜天下百姓,不希望给百姓再带来灾难,因此,不想再发动战争,
但是,我们也不惧怕任何一个国家的挑衅。
只要你们遵守当初的约定,互不侵犯边界,我们大唐绝不会兴兵侵扰任何一个国家。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说你们自恃武力强大,不听劝阻,想要打新罗的主意,我父皇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承乾说话,刚柔并济。
渊盖苏文听了,心头也不免一颤。
他深深地感受到李承乾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绝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原来听说李承乾的腿脚不太方便,可是,今日一见,李承乾的腿疾已经完全好了。
李承乾说完,便离开了扶余隆的宫殿,返回馆驿。
高表仁、灵云大师都在等着他呢,
他们见李承乾回来了,高表仁赶紧迎了上去,问道:“殿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承乾径直走到了桌子边上,倒了一碗茶,然后,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干了。
李承乾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高表仁和灵云大师听了,都是吃一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殿下能从虎口里逃生,真是佛祖保佑啊。”
李承乾听了哭笑不得,心想这世上哪来的佛祖?
高表仁沉思了片刻,道:“殿下,如此说来。
渊盖苏文此次到百济来出使,是想联合百济攻打新罗啊。”
李承乾点了点头:“是啊,渊盖苏文横的邪乎!”
“渊盖苏文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扶余隆对他那么恭敬?”
李承乾双臂抱于胸前,缓缓道:“渊盖苏文是个实力派。
虽然说,他并非高句丽的国王,但是,他在高句丽说话极有分量,
就连荣留王高建武也惧怕他三分。
他的父亲渊太祚原是高句丽的大对卢,
渊太祚死了之后,他便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
他体貌甚伟,武艺超群,身上常带着五把刀,手下诸将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莫敢仰视。”
“殿下,我早就和你说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得和扶余义慈好好地谈一次,
向他陈述厉害。
让他们放弃攻打新罗的计划。”
高表仁听了,双眉紧皱。
“殿下,就怕到时候,咱们想脱身没那么容易了。”
“你们不必过于担心,我相信扶余义慈还没有那么糊涂,他不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另外,新罗是咱们大唐的附属国,
人家国王有礼有节,
不但年年进贡,而且,不管咱们大唐有什么事儿,只要说一声,新罗都会全力以赴,像这样的臣子,我父皇自然要尽力地保护他们。
如果说咱们大唐不能确保新罗的安全,将来还会有哪个国家会臣服咱们大唐呢?会愿意做咱们大唐的附属国呢?所以,这并非一件小事儿。”
对于李承乾的深谋远虑,高表仁和灵云大师都很佩服。
高表仁说:“殿下,你说得没错。
新罗对咱们大唐十分忠诚,
新罗和高句丽、百济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