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鼓掌喝彩。
一曲终了,扶余丰美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
她香汗淋漓,
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胸前一对高耸的山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她嫣然一笑,问道:“大唐太子,你可识得此舞吗?”
“此舞莫非胡旋舞?”
“正是。”
“你怎么会此类舞蹈?”
“我从小便爱跳舞,所以,父王便为我从西域请来了舞师。
她们会跳这种舞啊。”
“原来如此,公主,你跳胡旋舞的水平,在咱们大唐的宫中,也是首屈一指。”
“殿下,你说笑了。
我怎么能和大唐的那些高级舞师相提并论呢?
有机会我还得向她们请教、学习呢。”
又过了一会儿,李承乾感觉到酒劲儿上来了。
他头重脚轻,昏昏欲睡:“大王,多谢你的盛情,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唐太子,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今天一定要喝尽兴了才好啊。”扶余义慈笑道。
李承乾摆了摆手:“真的不能再喝了,已经尽兴了。”
就在这时,有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扶余隆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扶余隆神情微变,然后摆了摆手,那个人又退了出去。
扶余义慈面带笑容:“既然如此,那么,好吧,请大唐太子、使者和灵云大师到馆驿休息。”
夜里二更。
月黑风高,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杀人不过了。
李承乾正在馆驿里休息,忽听“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高表仁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壶绿茶,走到桌子边上,为李承乾倒了一杯。
李承乾从榻上下来了。
他披着衣服坐在了桌子边上。
由于他酒喝得太多,觉得口干舌燥。
那酒的后劲挺大呀。
他一口气把那杯茶喝下了。
高表仁又为他倒了一杯:“殿下,你喝得太多了,你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啊。
咱们到这里来,身处险境。
你发现没有,
扶余隆似乎对咱们不太友好啊。”
李承乾手抚着额头:“孤也感觉到,扶余隆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殿下,你发现没有?酒宴进行到最后,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在扶余隆的耳边说了几句,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我感觉其中可能有事儿。”
李承乾觉得高表仁观察得很细致,不由地问道:“你觉得可能会是什么事儿呢?”
“殿下,如今的形势是,高句丽和百济已经结成联盟,
他们找理由和借口要攻打新罗,
据我们了解,是百济和高句丽欺负人家新罗,
人家新罗不存在侵扰百济边境的情况。
扶余义慈那么说,是自己给自己找理由,找台阶呀。
高句丽荣留王高建武多次派使者到大唐去,
表面上臣服于大唐。
大唐封他为上柱国、辽东郡王和高丽王,
我从表面上看,大唐和高句丽亲如一家,不分彼此,而实际上,高建武担心咱们唐军会攻打他们,所以。
修筑了长城,东起扶余,西南入海,何止千里?
由此可见,高句丽时刻防范着咱们。
高建武手下有一个权臣名叫渊盖苏文,此人十分骁勇,非常好斗,
他在整个高句丽来说,几乎没有对手。
他为了避你皇爷爷的名讳,改名为泉盖苏文。
此人在高句丽一言九鼎,即便是高建武也要忌惮他三分。
他积极主张联合百济消灭新罗,
因此,我怀疑百济和高句丽之间有什么阴谋。”
李承乾点了点头,觉得高表仁分析得有道理。
高表仁建议:“殿下,既然信我们已经把信送到了,你也对得起丰章王子了。
至于扶余义慈救不救他的儿子,那是他的事儿。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咱们给他们来个不辞而别。”
李承乾听了,摇了摇头:“那样恐怕不妥,大丈夫来去明白,倘若我们偷偷摸摸地走了,扶余义慈又不知道该怎样想了,还以为咱们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样吧,你和灵云大师在馆驿中休息,孤出去溜达一圈。”
“你要到哪里?”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孤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承乾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夜行衣,带上了应用之物离开了馆驿。
三更时分。
扶余隆的宫中。
李承乾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扶余隆宫殿外面。
他见房间里点着灯,
便悄然来到窗户外面,蹲下身来,用手捅破窗户纸,偷眼向里面观看。
只见有一人端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那人长得高大魁梧,留着漂亮的胡须,身披铠甲,看样子是个将军,特别的是,他腰里悬挂着五把刀,长短不一。
扶余隆站在那人的面前,神情十分恭敬。
只听那人说道:“扶余隆,听说你父王派大将祢植去攻打倭奴国,半道上却遇到了大唐太子,也不知道大唐太子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就折返了回来,有这回事吗?”
“大对卢,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哼,那个祢植真是个饭桶,难道他不知道大唐太子在说谎吗?
连这么简单的谎言都不能识破。
你说你们养着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
“你要为你自己考虑,只有杀死丰章,
你的太子之位才能坐得稳。
那丰章的能力也很强啊,
假如他在倭奴国立下了功勋,回来之后,
你觉得你这个太子之位还能做得稳吗?”
“你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祢植听了李承乾的话,回来了。
这件事儿说起来,归根结底,就怪李承乾。”
此时,李承乾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想原来这扶余隆也够狠的,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
“李承乾现在何处?”渊盖苏文问道。
“此刻,他已经喝醉了酒,正在馆驿中休息。”
“为什么还不把他给杀了?”
“啊?
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扶余隆惊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
渊盖苏文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走动,缓缓道:
“如今,你们百济和咱们高句丽已经达成了协议,咱们必须共同把新罗给灭了!
而新罗却是大唐的附属国,换一句话说,大唐和新罗都是咱们的敌人。
既然大唐太子来到你们这里,此乃天意,怎么还能放他回去呢?”
李承乾躲在窗户外面,听得真真切切。
他早都听说这渊盖苏文阴狠毒辣,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李承乾心想我与你无冤无仇,而且,你们高句丽的荣留王多次遣使到长安去表示修好,没想到你却如此胆大妄为。
李承乾火往上撞,真想冲进去和他理论一番,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听渊盖苏文接着说:“扶余隆,我且问你,你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当了?”
扶余隆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变了:“那我自然是想当了。”
渊盖苏文眼神犀利地看着扶余隆:“你发现没有,其实你的父皇还是很欣赏丰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