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贤妃把那个盒子打开了,
杨妃借着灯光观看,果然是一对非常精致的玉佩,
凭她的经验,这对玉佩价值连城啊。
“这是从西域来的?”
“是啊,我知道姐姐出生皇家,什么宝贝没见过呀,寻常的宝贝岂能入你的法眼?
这对鸳鸯玉佩是我专门给姐姐选的。
而且,这对玉佩一雌一雄,是活的。”
“活的?”
“是的。”燕贤妃点了点头。
“此话怎讲?”杨妃好奇地问道。
燕贤妃嫣然一笑:“下面我来给姐姐演示一下。”
于是,有两名婢女搬了一个大木盆,又在木盆里倒了半盆水。
然后,又把门窗全部关闭,关得严严实实的,室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燕贤妃把那对玉佩放进了木盆里。
过了一会儿,令杨妃和另外两名婢女感到奇怪的是,木盆里竟然出现了两只鸳鸯来。
而且,那两只鸳鸯还是活的。
它们浮在水上,拍打着翅膀,在木盆里戏水,你追我赶,有时候还会扎个猛子。
杨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盯着,可不是吗?的确是两只活鸳鸯,特别可爱。
杨妃伸手抓住了一只,那鸳鸯轻啄她的手。
杨妃觉得痒痒的,她又把那鸳鸯放进了木盆里。
那对鸳鸯在水里游得更欢了,
有时,还会发出嘎嘎的叫声。
片刻过后,
燕贤妃请那两位婢女把窗帘拉开,门打开,再看木盆里只有两只玉佩。
杨妃觉得十分奇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眼花了。”
“并非眼花,这就是西域玉佩的特殊之处,它能使人产生幻觉,那幻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所以,这对玉佩请姐姐一定收下。”
杨妃捧在手心里,仔细地看了看,果然是个宝物啊。
“无功受禄,寝食难安,我怎么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姐姐,咱姊妹俩,谁跟谁啊,
当初,妹妹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来到这宫里啥也不懂,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啊,包括礼仪、宫里的规矩呀。
妹妹我对你的感激之情,真是难以言表。”
“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本来,你年轻一些,在此之前,你没在皇宫里待过,自然对这里的规矩知道得少一些。
我也就顺便和你说说罢了。”
闻言,燕贤妃明白,杨妃说这话的另一层含义是,他是隋炀帝的女儿,自幼长在宫中,所以,对宫中的规矩非常了解。
“不管怎么说,妹妹时刻也没有忘记姐姐的情谊呀。”
于是,杨妃把那对玉佩收下了,让那两名婢女把这对玉佩送到仓库里收藏起来。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杨妃和燕贤妃两个人。
“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发现你瘦了许多。
是不是因为李嚣之死?”
燕贤妃听杨妃提到了李嚣,触及了她的伤心事。
她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过悲伤,你该吃吃,该喝喝,别把身体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呀。”
杨妃说着掏出一个手绢递给了燕贤妃。
燕贤妃把手绢接在手里,把眼泪擦了擦:“以前我很单纯,啥也不懂,我认为这宫中的人都非常友好。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嚣儿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有人在暗地之中实行巫蛊之术,诅咒他呀。”
“哦,有这样的事儿,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常何率领禁军已经在崇圣宫中找出了三个桐木人来,因为这件事,陛下也很震怒,把徐惠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之中。”
“徐惠?”其实,杨妃也听说了这件事儿,但是,此时故作惊讶,“这段时间,我因为心情烦闷,哪也没去,只是在自己的宫里待着,倒不曾听说这些事儿。”
“不是她还有谁呀?”燕贤妃抓住了杨妃的手,“姐姐,我觉得在这宫中啊,你是最好的人了。
可是,有那么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呀。
难道说咱们这些善良的人就该受人家欺负吗?
咱们得团结起来呀。
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后有人敢欺负你的话,我一定替你出头;
换句话说,如果妹妹遇到了什么困难,还希望姐姐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啊。”
听了燕贤妃的话,杨妃也感觉到因为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在这宫中,受人排挤,她也感觉到自己势单力薄,
如今,燕贤妃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想与她联手,
她觉得这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毕竟这宫廷斗争也是非常残酷的,没有帮手,到时候被人家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况她也觉得自己受到冷遇,也和那个徐惠有很大的关系。
杨妃心动了,问道:“妹妹,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燕贤妃见屋内无人,对天发誓:“姐姐,如果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天打雷劈,我将来不得好死!”
“妹妹你言重了,我绝对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只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我完全理解。”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杨妃试探着问道。
“姐姐,我的想法是,咱们俩联起手来,对付观音婢和徐惠。
徐惠没有孩子。
如果能把观音婢给扳倒的话,将来就推你做皇后,让你的儿子李恪做太子,你看怎么样?”
杨妃一听,心中暗自高兴:“妹妹,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在我的眼里,姐姐,你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当年,你可是真正的公主,出身高贵,谁能与你相比啊?
而且,你的儿子李恪英明神武。
陛下不止一次说过,非常喜欢李恪,说他类己。
那么,陛下的言外之意也就不必说了。”
杨妃把双手放在腹前,在厅堂里,来回踱着步子,心中在思考燕贤妃所说的话。
良久,
“要说以前,李承乾腿脚不太方便,可是,现在他的腿已经治好了呀,
李承乾长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颇有大国天子的范儿,
他太子做得好好的,
陛下又怎么可能把他给给废了呢?”
“你说这话,说明你不太了解其中的内情了。
其实,陛下对李承乾并非很满意,
甚至可以说,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
上一次,他被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差点儿被杀,
你想一想,如果陛下对池十分满意的话,会这么做吗?”
“哦,那又是为什么呢?”
燕贤妃把眼泪擦干,缓缓道:“可能,你还不太了解,李承乾胆大妄为,做了很多违背朝廷制度的事儿。
比如说,他让阿史那社尔在高昌招兵买马,你说他存的是什么心?
他到底是要帮着朝廷,还是要对抗朝廷呢?
他和那个乐童称心的关系暧昧,不清不楚,你说他一个太子要养什么男宠,这能像话吗?
再比如说,他为了能够打赢胜仗,未经朝廷允许,私自调动地方和西域诸国的军队,他哪有这个权力呀?这分明就是越权行为。
诸如此类的事儿,他干的就太多了。
陛下怎么能高兴他呢?”
杨妃点了点头:“好像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咱们联手,只要能把那观音婢给扳倒,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肯定是坐不牢的啊。”燕贤妃信心十足。
“好妹妹,要是这样的话,虽然李嚣早夭了,你不是还有李贞吗?
李贞那孩子也很聪明,难道你不希望李贞做太子吗?”杨妃心想我得把这件事儿砸兑一下。
闻言,燕贤妃故作掩饰:“本身长幼有序,李恪是李贞的兄长,另外,太子之位,不是谁都能坐的。
陛下说李恪类己,可没有说过李贞类己呀。
如果说,李恪做了太子,将来做了皇帝,让李贞支持他。
他们兄弟俩相亲相爱,不也很好吗?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啊,而且,李贞也曾经说过,他从来就不想做什么太子。”
杨妃听燕贤妃这么一说,也就信了。
“妹妹,你可真是个有智慧的人呐,诚如你所说,的确不是谁都能当太子的,
太子之位很多人惦记着呢,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即使坐上了那个位置,还是会被别人推倒的。
当初,晋献公宠爱骊姬,骊姬希望他的儿子奚齐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