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惠怎么看,怎么风骚,想必她的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杨妃有时候也会恨李世民。
虽然说她的父皇杨广是被宇文化及所杀,
但是,她觉得这件事和李世民也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李渊和李世民父子没在晋阳起兵的话,
他的父皇可能就不会死。
这天下仍然是大隋的天下,
可是,如今是杨家的天下,却变成了李家的天下。
在杨妃看来,当初,她父皇杨广对李渊和李世民父子可不错呀,封李渊为唐国公,镇守太原,以防突厥。
杨广可能觉得李渊很老实,他们俩又是表兄弟,所以,对李渊比较放心。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李渊到了太原之后,竟然联结突厥,示好李密,造了大隋的反。
所以,每当杨妃想到这里,又觉得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不够意思。
李渊打到长安,立了杨侑为皇帝,是为隋恭帝。
不久,又逼隋恭帝禅位给他。
每当杨妃想到这里,就会非常恨。
她觉得李渊是个伪君子。
杨妃心想既然你李渊立杨侑为帝,就要对他忠诚,实心实意地扶保他,为什么要自立为帝呢?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罢了。
所以,此次长安被围,她并没有写信让李恪率兵回来救援长安,反而,让李恪不要回来。
如果长安真的被攻破了,她宁愿做俘虏。
杨妃的心情很复杂,也很矛盾。
她对李世民爱恨交织。
正当杨妃胡思乱想之际,忽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母妃!”
杨妃回头观看,见喊她的这个人非是旁人,正是李恪。
杨妃感到十分意外,问道:“恪儿,你怎么回来了?”
李恪跪伏在地上:“母妃,儿臣听说长安危急,
儿臣担心父皇和母妃有失,所以,就赶回来了。”
“为娘不是写信告诉你,让你不要回来的吗?”
“儿臣没有收到母妃的信啊。”
“没收到?”杨妃觉得奇怪,“那封信,为娘明明让人送出去了,你怎么会没有收到呢?”
“可能是途中丢失了,”李恪顿了顿,“儿臣回到长安之后,发现长安之围已解,
听说是李承乾从西域带兵回来支援长安的。”
“是啊。”
“如此说来,太子在带兵打仗这一块,很有一手啊。”
听李恪这么一说,杨妃的神情变得忧虑了起来:“恪儿,你有没有想过,李承乾越强,对于你来说,岂不是坏事儿吗?”
“母妃,你说这话是何意?太子有本事,那是大唐之福,社稷之福啊,怎么能是坏事呢?”李恪不解地问道。
“你这孩子,还是太过实在了啊。
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俩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们俩可是亲兄弟呀,都是那观音婢生的。
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要做太子吗?”
闻言,李恪吓得脸色苍白:“母妃,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在儿臣看来,
李承前就是最好的太子人选,而且,他又是长子。
他已经被立为太子,将来继承皇位,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李承乾宅心仁厚,对咱们兄弟情谊深厚,情深意重,将来他做了皇帝,
儿臣好好地辅佐他,这样,不是挺好吗?”
杨妃摇了摇头:“你呀,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你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知道你的外祖父是谁吗?”
“我自然知道啊,不就是隋炀帝吗?”
“你觉得,如果有一天,李承乾做了皇帝之后,他会善待你吗?”
“儿臣相信皇兄肯定会对我们很不错的。”
杨妃又摇了摇头:“不,孩子,你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李承乾和李泰是亲兄弟,尚且相互争斗,何况是你呢?
你不要忘了,李承乾的身边还有很多的大臣,他们肯定不会那么想的。
比如说,长孙无忌。”
李恪听到这里,哈哈一笑:“母妃,你多虑了。
长孙无忌不是已经辞官了吗?在家编撰什么《贞观律》,
我又何必惧怕他呢?”
“你说这话,让为娘感到太失望了。”
李恪愕然:“为什么?难道儿臣说得不对吗?”
“哎呀,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长孙无忌和观音婢兄妹是何等的聪明啊,人家不过是玩了个障眼法,
如果说,长孙无忌在朝中做高官的话,人家会不会说朝廷是重用外戚呀?
所以呢,长孙无忌故意摆出一副不愿意做官,不愿意掌权,只想在家编纂什么《贞观律》的姿态,
实际上并非如此,你不要看他不做官,他比那些做官的权力还大,
他手下那些旧部,还有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廷内外,谁敢不听他的呀?
你以后为人处世要谨慎一些,
如今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已经成了亲,你不要和他们来往过密,要保持距离,懂吗?”
“这又是为何?”
“道理很简单,房遗爱乃房玄龄之子。”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李恪不以为然。
“你这孩子脑袋怎么不开窍呢?
当初,你父皇削平天下之时,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在同一条战壕,两个人不分彼此,
他们俩的蜜月期,可以说到玄武门之变时,达到了巅峰。
如今,情况已经变了,他们已从战友逐步转为敌人,
他们俩面和心不和,
房玄龄为首辅大臣,他自然希望他们房家的子孙后代永远都能得到朝廷的重用,
你觉得长孙无忌能甘居房玄龄之下吗?
所以,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支持李泰夺取太子之位。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李泰真的当了太子,将来做了皇帝,他能亏待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吗?
何处朝廷有制度规定,藩王不得与朝中大臣来往过密。”
李恪听他母妃这么一说,心里好像是明白了点儿。
“你的意思是说,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在明争暗斗,所以,儿臣不能和房遗爱交往过密。”
杨妃双手放于腹前,在厅堂里来回走动,缓缓道:“你的脑袋总算是开窍了点儿,宫廷斗争最忌讳的是站错队,
你想一想,如果你和房遗爱、高阳公主和李元景之间的关系过密的话,
长孙无忌很自然地就会把你划到他的对立面。
你不要看他现在没有官职,但是,他在你父皇的面前说话,一言九鼎啊。
他要是在你的父皇的面前说你的好话,
你可能扶摇直上。
他要是在你父皇的面前诋毁你,你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啊。”
“母妃,你这话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了吧,当今皇上是儿臣的父亲啊。”
杨妃的神情变得越发忧虑了起来,不住地摇头叹息。
“怎么了?难道儿臣又说错了吗?”
“你是李世民的儿子,是没错,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当初,难道刘荣不是汉景帝的儿子吗?
难道刘据不是汉武帝之子吗?
结果怎么样?
刘荣被逼得在狱中自杀,刘据走投无路,只好上吊。
要知道皇家无亲,君臣无父子。
如果你要这样想的话,那就太危险了啊。
别以为你是你父皇的儿子,李世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恰恰相反,正因为你是李世民的儿子,所以才会更加危险。”
虽然李恪的心中有些不服,但是,他知道母妃所说的话也是事实。
李恪问道:“最近,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杨妃便把她知道的事儿讲述了一遍。
闻言,李恪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这段时间我不在长安,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从你父皇所做的这些事来看,就能看得出你父皇也是一个刻薄寡恩的人呐。
为娘就是对他再好,能比得了长孙皇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