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惠子也没想到苏婉对自己如此客气、热情,心里对苏婉也改变了看法:“太子妃,之前,我对你有点成见,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药师惠子,你说哪里话来,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
药师惠日却说:“妹妹,此时是非常时期,等风平浪静了之后,咱们有机会再去长安吧。”
李承乾若有所思,然后,说道:“舒明国王宴请我们,我们就这样走了,恐怕有点儿不太合适,孤还没有和舒明国王、王后打招呼呢。”
高表仁在旁边劝说:“殿下,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
当年,刘邦去参加鸿门宴,他临走之时,提出要和项羽、范增打招呼再走,
樊哙说,人为鱼肉,我为刀俎,还打什么招呼?
咱们现在的情形比当时还要紧张啊。
我看这招呼就不必打了。”
苏婉眼神愤恨:“舒明国王在你的茶水里下药,你还和他辞什么行?”
李承乾说:“这个药是不是舒明国王让人下的,还不一定。”
“不是他干的,又能是谁干的呢?”
“要不这样吧,我给舒明国王留封书信。”
于是,高表仁取来文房四宝,李承乾刷刷点点,写下了一封书信,交给了药师惠日:“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舒明国王。”
“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交到他的手上。”药师惠日点头答应。
于是,李承乾、苏婉等人登上了船,扬帆起航。
药师惠子站在岸边,哭了老半天。
药师会日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妹妹好了。
他也知道小妹喜欢李承乾。
他觉得这事儿也不太可能,何况李承乾已经有了太子妃。
可是他又不敢劝,因为他知道这个妹妹厉害着呢。
李承乾站在船头,手扶着栏杆,回想来到这里的经过,真是感慨万千啊。
他原以为在这海上有蓬莱、瀛洲等仙岛,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岛国竟然生出灭掉高句丽、百济、新罗,甚至吞并大唐的心。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啊。
苏婉走到李承乾的身边,拿出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披在他的肩头之上,柔声道:“殿下,我们直接回长安吧。”
谁知李承乾却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孤已答应了丰章王子,要把他的信送给他的父王。
因此,你们先回长安,孤要到北京去一趟,把这封信送到那里,就返回去。”
苏婉听了,就是一皱眉:“那怎么能行呢?
你一个人去百济,那多么不安全呀。”
“没事儿,孤又不是小孩子,为了争取时间,你和孙神医乘着无敌大将返回长安,孤和高表仁等人乘船前往百济。”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苏婉不放心地说道。
李承乾用双手扶住苏婉的双肩:“孤知道你很担心,不过,你放心,孤去百济不过是送封信罢了,能发生什么意外呢?”
苏婉是了解李承乾的脾气的,一旦他决定下来的事,是很难改变的。
“那你到了百济,千万小心,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飞鸽传书给我。”
苏婉说到这里,又递了两只白色的信鸽给李承乾。
李承乾用手接过,把那两只信鸽揣在怀里。
早上。
长安。
立政殿。
长孙皇后已经昏迷了十多日,仍然未醒,全赖卢照邻提供的药保着她的生命。
李世民得知此事之后,十分震怒,把太医署的太医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些太医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李世民说:“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全部拉出去砍了!”
魏征在旁边听了,赶紧劝说:“陛下,万万不可呀。”
“有何不可?”李世民余怒未消。
魏征只好耐着性子说道:“陛下,并非他们医术不高明,而是皇后得的这个病非常特殊。
当初,卢照邻去诊断之时,就已经说得很清楚,皇后身体虚弱,不能再受气了。
可是,皇后又受到了刺激,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请陛下饶恕那些太医们吧。”
李世民听了,叹息了一声:“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们不死,都给朕滚出去。”
那些太医们如释重负,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退了出去。
李世民又想到了李承乾:“承乾那个逆子又到哪里去了?”
“回陛下的话,承乾至孝,他见皇后病重,去请神医孙思邈去了。”魏征回答说。
“孙思邈?”
“正是。”
李世民微微颔首:“当初,皇后要生皇子,难产,朕把所有的太医都请来了,结果无人可以医治。
朕急得没办法,终于,把孙思邈给请来了。
他诊断出皇后的病,又给开了药,从而使皇后转危为安,对于他的医术,朕是比较佩服的。”
魏征手捻须髯:“殿下,你说得没错,在咱们大唐,要论医术,超过孙思邈的,恐怕没有几个,
所以,要想治好皇后的病,必须把孙思邈给请来呀。”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可是,这都多少天了,承乾那个逆子怎么还没把孙思邈给请来呢?
如果再拖延时日的话,皇后的病岂不是越来越重?”
魏征听了,就是一皱眉:“陛下,这件事儿,在微臣看来,怪不得殿下呀。”
“不怪他,怪谁?”
“孙思邈不在长安,而是在什么蓬莱仙岛之上,据此,恐怕有好几千里,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他呢?
就算找到人家,人家愿不愿意来替皇后治病,还在两说着。”
李世民听到这里,以拳击案:“孙思邈那个老顽固,朕请了他多少次,让他到朝中为官,他死活不愿意,非但如此,他怕朕再去请他出山为官,故意躲着朕,躲到什么岛上去了。
你说可气不可气?
难道说,朕让他当官是害了他吗?
他这样做,岂不是等于说朕是一个昏君吗?”
“陛下,你不能这么想啊,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孙思邈行医,救死扶伤,散漫惯了。
这朝廷可是一个有尺寸的地方,条条框框比较多。
你突然让他到朝中为官,他怎么能适应?”
“总有一天,朕要是见到了孙思邈,得好好地和他说道说道,到底朕哪里对不起他了?”
李世民越说越气。
魏征在旁边看了,也不禁摇头,心想你有必要和孙思邈怄这个气吗?
就在这时,采湘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跪伏在地上:“陛下,大……大事不好了。”
闻言,李世民就是一惊,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皇后……。”
“皇后怎么了?”
采湘用手指着立正殿的方向:“皇后,好像不行了。”
“什么?你胡说!你再要胡言乱语,朕把你逐出宫去。”
“陛下,这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
李世民赶紧赶往立政殿去看望长孙皇后。
很快,他便来到了立政殿。
只见长孙皇后躺在榻上,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坐在了榻边,伸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众多的往事涌上心头。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十分自责:“朕对不起你呀。
总的来说,是朕惹你生气了。
卢照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这个病不能再生气,可是,这一次,朕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把你气得吐了血。”
长孙皇后很平静。
“朕感谢你呀,说句良心话,朕心里明白,自从晋阳起兵以来,你和你的兄长长孙无忌一直在帮朕的忙,没有你们兄妹的帮忙,朕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呢?
当初,朕要削平薛举、薛仁杲父子、刘武周、窦建德、刘黑闼和王世充等割据势力,
你和你的兄长想尽一切办法帮朕筹集粮草、招兵买马,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等,你们为朕做了很多的工作,
玄武门之变,对于朕来说,是重大的人生转折点,
虽然朕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他们多次向朕下毒手,可是,朕始终下不了决心。
最终,还是你的兄长长孙无忌力劝朕主动发起进攻,
所以,朕才硬起了心肠,铲除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当上了太子。
后来,父皇把皇位禅让给了朕。
如果没有你们兄妹,不要说朕当这个皇上了,恐怕早已经成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刀下之鬼了。
自从你嫁给了朕之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为朕生下了数名儿女,朕政务繁忙,没有时间管教他们,你替朕教导他们,使他们一个个健康的成长,成为朝廷栋梁,有用之人。
你以身作则,树立了榜样,替朕管理后宫,井然有序。
朕知道那些妃嫔都是刺头儿,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但是,他们对你都很佩服,服从你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