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国王问道:“刚才你听见男人咳嗽的声音吗?”
实际上,道昭听见了。
但是,他觉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出家人有时也要打一下诳语的。
于是,他说道:“大王,小僧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舒明国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但愿是本王听错了。”
王后见舒明国王走远了,这才把箱盖打开。
犬上御田锹从里面出来了,只见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衫尽湿。
他赶紧向苏婉施礼:“太子妃,多谢你替我解了围呀。”
苏婉看了看他,心想你小子胆子真够大的呀,连国王的女人都敢碰。
苏婉笑道:“这也没什么,举手之劳嘛。
你看,是不是可以放我回长安了?”
“这——,”犬上御田锹顿了顿,“还是再等等吧,等王后的病完全康复了之后再说。”
苏婉听了,就是一皱眉,问道:“什么叫康复之后再说?你的意思是说,等王后的病完全康复了,还不放我走吗?”
此时,王后在旁边说道:“太子妃,你不必担心,等这个疗程结束之后,他不放你走,我放你走。
恰巧道昭不是要出使大唐吗?
你可以和他一起返回长安。”
苏婉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他走他的,我走我的,我又不认识他,没必要和他一起走。”
苏婉心想,既然王后已经发话了,这事应该问题不大了。
上午。
将军府。
犬上御田锹端坐在正座之上。
小耗子眼垂手伺立在他的面前。
小耗子眼把大唐使者高表仁被李承乾劫走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废物!饭桶!你是干什么吃的?”
“将军,我——。”小耗子眼唯唯诺诺。
“李承乾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哎呀,将军,李承乾可不是等闲之辈呀,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呀。”
“是吗?有机会我得会会他。
药师惠日曾经和我说过,说李承乾如何了不得,我偏不信这个邪!”
就在这时,那名身穿和服的女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犬上御田锹看了,就是一皱眉,问道:“何事慌张?”
那名女子进来之后,用手指着门外说:“将军,李承乾来了。”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犬上御田锹用鼻子哼了一声,“我正要找他,没想到他找上门来了。
叫他进来。”
“诺!”
那名女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时间不长,李承乾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人,非是旁人,正是高表仁。
李承乾来到厅堂之后,施礼:“大唐太子李承乾见过将军。”
犬上御田锹端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并未站起身来,以礼相还。
他把李承乾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李承乾身材高大,体形匀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犬上御田锹心中暗自称赞,不愧是大唐的太子,问道:“你就是李承乾?”
“正是。”
“上一次,我到长安去时,好像见过你,你没有这么高,也没有现在长得这么帅。”
“将军说笑了,你与副使药师惠日一起来到了长安,孤对你还是有点印象的。”
犬上御田锹不禁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到咱们这里的?所为何故?”
李承乾笑道:“孤此次到此,有一件特殊的事情要办,另外,我父皇遣使高表仁到此,至今未归,所以,让孤顺便看看,是什么情况?”
此时,那小耗子眼在旁边看见了李承乾吓得把头低下了。
因为他吃过李承乾的亏呀,知道李承乾不好惹。
犬上御田锹感到意外。
他发现高表仁本来伤痕累累,数日不见,伤口却愈合得差不多了。
高表仁又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和先前判若两人呐。
“原来如此,那么,你来见本将军,有什么事儿吗?”
李承乾朗声道:“苏婉和孤一起在街上看见了你们贴出的告示,说是你病了。
医者父母心嘛,苏婉便接下了告示,要前来为你治病。
据孤观察,将军的病恐怕也好得差不多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把孤的太子妃还给孤了呢?”
犬上御田锹一听,心想这李承乾开门见山,就是来要人呐。
但是,他理亏,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拒绝。
“殿下,不瞒你说,咱们的王后也病了,所以呢,我想请苏神医去替王后看病。”犬上御田锹只好往王后的身上推。
“哦,你们王后得的是什么病?
现在是否已经康复?”
“王后得了一种怪病,浑身瘫软,四肢不听使唤,无法直立行走。
不过,经过苏神医的医治,现在已有好转,可以下地行走了。”
李承乾听了,心里也很纳闷,他心想着苏婉什么时候变得有这么大的能耐了,不但治好了犬上御田锹的病,还顺手把王后的病也治好了。
高表仁就说:“将军,既然你和王后的病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放人呢?
难道你敢不遵守各国之间的条约,想要扣押太子妃做人质吗?”
犬上御田锹看了看高表仁,道:“使者大人,你用不着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这不是盛情挽留吗?”
“哼,有像你这样挽留客人的吗?”
闻言,犬上御田锹脸上一红:“时辰不早了。
大唐的太子亲自来了,本将军感到蓬荜生辉呀,怎么能慢怠客人呢?
来人呐!”
此时,那位身穿和服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施礼:“将军请吩咐!”
“赶紧摆酒设宴,本将军要盛情款待大唐太子和大唐使者。”
“诺!”
那名女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
李承乾把她喊住了:“且慢,孤有话说。”
那名女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犬上御田锹。
那意思是等待犬上御田锹下一步的指示。
犬上御田锹看着李承乾问道:“殿下,你有何话要说?”
“喝不喝酒都是小事儿,既然已经来了,请将军把苏婉叫出来,让孤看看。”
犬上御田锹一听,明白了,李承乾对自己不放心啊。
他是担心自己为难苏婉啊。
他笑了笑,然后对那名女子说道:“你去把王后和苏婉请来吧。”
那名女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时间不长,王后和苏婉赶到了。
李承乾见苏婉平安无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苏婉嗔道:“殿下,你去了哪里?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李承乾一笑,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婉听说李承乾已经把孙神医救了出来,心里踏实了许多。
王后自从进了将军府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承乾。
她心想这大唐的太子真是一个俊美的人物啊。
之前,她也听说过李承乾如何了得,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俊朗。
酒宴摆上。
左边坐的是李承乾、苏婉和高表仁,
右边坐的犬上御田锹和王后。
因为王后在此,犬上御田锹也不敢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李承乾发现王后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稍显虚弱,不过,精神还算不错,想必她大病初愈,身体正在恢复之中。
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子上摆满了酒肉。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在自己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块生鱼片,却没有刀叉和筷子。
李承乾心里纳闷,心想这生鱼片没有工具怎么吃?总不能用手抓吧。
犬上御田锹手扶着桌子,眼瞅着李承乾:“在咱们倭奴国,这生鱼片就是招待贵宾的最高规格了,这鱼乃鳗鱼,新鲜度极高,味道鲜美,嫩滑爽口。”
李承乾微微颔首:“多谢你的美意!”
高表仁就说:“将军,没有筷子怎么吃啊?”
犬上御田锹笑道:“这很简单。”
只见他站起身来,从腰里拽出一把匕首来。
李承乾闪目观看,只见那把匕首,长七八寸的样子,刀光闪闪,寒气逼人。
苏晚惊问道:“犬上御田锹,你要干什么?”
“太子妃,你不用太过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