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也很难过,但是,作为儿子,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孙思邈手捻须髯:“之前,卢照邻飞鸽传书给我,我已经得知你母后的病情了。
最根本的原因是操劳过度,思虑太多,吃不下,睡不好,这样怎么能长久呢?”
李承乾施礼:“请孙神医救救我的母后吧。”
孙思邈叹息了一声:“说实话,我早已不问世人的事儿了。
不过,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李承乾听他这么一说,感动不已,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了。
孙思邈摆了摆手:“那些都用不着,说来说去,还是咱们有缘分啊。”
紧接着,孙思邈给李承乾和高表仁都用了药。
孙思邈不愧是神医呀,李承乾和高表仁的伤口渐渐地愈合了起来。
犬上御田锹领着苏婉来到了一个宫殿。
苏婉发现这个宫殿倒是十分简朴,没有那么多的雕梁画栋和各种装饰,却干净整洁。
犬上御田锹一边走,一边对苏婉说:“我们王后得的是一种怪病。
在此之前,她十分健康,
可是,有一天,她浑身瘫软,无法直立行走了。
请了许多名医,也治不好她的病。
苏婉听了,心想我哪里会治什么病,
但是,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苏婉和犬上御田锹进了内室,只见王后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神情黯然,二目失神。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王后的确长得非常美丽,也很年轻。
苏婉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犬上御田锹只是一个臣子,而且是个男人,他是没有资格进入王后的寝宫的。
可是,犬上御田锹到这里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
难道说倭奴国的规矩和大唐不一样,臣子可以随便进入王后的寝宫吗?
此时,有两名婢女见犬上御田锹来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那王后见犬上御田锹来看她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犬上御田锹赶紧走了过去,把她搀扶着,坐了起来。
苏婉看了,更是皱起了眉头,心想男女授受不亲啊,可是看犬上御田锹服侍王后的举止动作,好像是亲密无间呀。
难道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吗?
苏婉心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在历史上,皇后和臣子之间有染的,也不是没有。
胡氏原为长广王高湛王妃,后来,高湛做了皇帝。
她被立为皇后。
她与宠臣和士开长期保持着暧昧关系,
他们俩十分张扬,甚至在宫中,公开玩什么“握槊”的游戏来调情。
赵姬不但和吕不韦有不正当关系,还和嫪毐生下了孩子。
甚至,有人说,嬴政不是异人的孩子,是吕不韦和赵姬所生。
刘邦在争夺天下之时,吕后留守后方。
她与审食其两个人耳鬓厮磨,产生了情愫。
赵飞燕更是与多名和尚有染,搞得宫里乌烟瘴气。
像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不胜枚举,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后坐在了榻上,问犬上御田锹:“这位姑娘是谁啊?”
犬上御田锹施礼:“回王后的话,前段时间,我不是病了吗?
这位苏婉神医术高明,治好了我的病啊。
所以,我今天把她带进了宫中,希望,也能把你的病治好。”
“有这样的事儿?”
皇后再次打量苏婉,眼神之中流露出惊讶之色:“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美貌,还有此等医术。”
苏婉赶紧上前施礼:“王后,我那也只是侥幸治好了他的病。”
王后看着苏婉问道:“听说你是大唐的太子妃?”
“正是。”
“那你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
“我到这里来看望一个朋友,只是,她已经搬家了,因此,没有见到。”
“原来是这样啊,你能不远万里从长安来到此处,看望朋友,说明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苏婉听了,脸上略显尴尬之色:“不知王后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王后叹息了一声:“本来我的身体好好的,突然之间,四肢麻木,瘫倒在地上,无法直立行走,手脚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苏婉听了心想这可能是因为脑部出了问题,导致压迫神经所致。
苏婉心里想,这种病我哪里能治得好呢?
不过,她曾经听卢照邻说过,当初高昌太子也是卧床不起。
王后得的病和高昌太子所得的病有相似之处。
卢照邻开的那个药方,苏婉过目不忘,依稀还能记得。
于是,她对王后说:“你不用担心,这并非什么绝症,我给你开个药方,坚持服用一个疗程,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太子妃,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后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个病已经请了很多的名医都无法医治,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苏婉一笑:“请王后放心,应该问题不大。”
王后看向了犬上御田锹,那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犬上御田锹冲着她点了点头。
王后说:“苏婉,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的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苏婉笑道:“我什么要求也没有,我只想尽快地返回大唐。”
“那行,过几日,我派大船送你回去。”
苏婉摆了摆手:“多谢王后的好意,用不着,我们有自己的坐骑。”
于是,苏婉给开了一个药方。
犬上御田锹命人按药方前去药铺抓药。
等到药抓来之后,犬上御田锹亲自为王后熬药。
他又扶着王后,把药喝下。
第二天早上。
皇后的手脚果然可以动弹了,并且可以下地行走了。
王后高兴坏了。
犬上御田锹也没有想到苏婉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真是药到病除啊。
王后召见了苏婉,拉着苏婉的手说:“太子妃,叫我怎么谢你才好呢?”
苏婉见王后的病好了,也感到很意外。
她心想我这可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运气还行啊。
苏婉赶紧谦虚地说道:“王后,既然你没事儿,那就好了。
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
王后尚未搭话,犬上御田锹在旁边说道:“我们还是不能放你走啊。”
苏婉顿时蹙起了双眉:“将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我替你治病的时候,你说,因为王后的病还没有痊愈,所以,你让我留下来给王后治病,
现在,王后的病已经好了,你为什么还不放我走呢?
我急等着回去有事儿呀。”
犬上御田锹一笑道:“苏姑娘,你说得没错,当初我是这么说的。
不过,其一,王后的病并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护理,所以,她还离不开你呀;
其二,你的医术如此高明,我们怎么能放你走呢?
宫廷内外,上上下下,哪一年没有人生病啊?”
苏婉一听,可就不干了:“犬上御田锹,难道说你想让我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你们宫廷之中不是有许多医官吗?”
“那些医官的医术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你不要生气,最起码你得等到王后的病完全康复了之后,才可以走啊。”
苏婉一听,心想坏了,这犬上御田锹说话不算数。
他们倭奴国除了他和王后之外,那大臣、妃嫔多了去了,
如果生病了,都要她去医治,那到什么时候也医治不完。
并不是说,自己每次的运气都会这么好,万一哪一次,治不好别人的病,恐怕就要像其他的医官一样的下场,脑袋被人家砍下来了。
苏婉心里着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后的病需要做康复。”
犬上御田锹不太明白苏婉的话,问道:“什么叫做康复?”
苏婉说:“这样吧,你拿纸笔来,我给你画一个图形,然后,你按照这个图形去打造一个康复工具。
有了这个康复工具之后,王后每天使用那个康复工具,并可以使他逐渐地康复。
犬上御田锹听了,心想苏婉真不简单,还会画图设计什么康复工具。
其实,苏婉设计工具的本领也是跟李承乾学的。
她发现自从李承乾那次病了,重新苏醒过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了,
懂得很多先进的科学的东西。
就在这时,有婢女高声喊道:“国王驾到。”
王后和犬御田锹听说国王来了,显得神色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