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陛下呀,难道说你连臣妾都要怀疑了吗?
难道说咱们夫妻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吗?
长孙皇后长叹了一声:“承乾,你闪开,让他们搜查。”
“母后,这怎么能行呢?”李承乾仍然不愿意让常何搜查。
“既然是你父皇下的旨意,就不要为难常何了,难道你要抗旨不遵吗?”
李承乾心中也很气愤,但是,听他母后这么一说,只好闪退一旁。
常何说:“得罪了。”
于是,他领着禁军军士进入了立正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常何立在庭院之中,大声喊道:“都给我搜仔细点儿。”
李承乾在他旁边说:“常将军,你们要是毁坏了立正殿里的东西得照价赔偿。”
“殿下,你放心,如果有什么损坏?
我双倍赔偿。”
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向常何:“如果你们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咱俩再算账。”
“……”
此时,有军士跑过来向常何报告说:“报告将军,没有!”
“报告常将军,没有发现桐木人。”
“都翻遍了,也没有。”
“……”
手下人纷纷来向他报告。
常何再三表示歉意:“长孙皇后,实在对不住,打扰了。”
长孙皇后问道:“常将军,你们辛苦了。
你确定搜查清楚了吗?”
“末将确定,立政殿没有桐木人。”
“那你们喝口水再走吧。”
“不必了,皇上还等着末将回去复命呢。希望皇后千万不要见怪。”
“常将军,哪能呢?
你是奉命行事,本宫明白,你也是迫不得已呀。”
常何说完,领着手下的人走了。
李承乾十分气愤:“母后,父皇这件事做得有点儿不太合适呀。
他怎么能让常何领着禁军到你这里来搜查呢?”
其实,长孙皇后心里也是气得不行,只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发青。
本来她的身体就很虚弱,她摇了三摇,晃了三晃,差点儿跌倒在桌子边的椅子上。
长孙皇后的心头一阵突突直跳:“看来,你父皇还是很疼爱燕贤妃的,
对于李嚣的死,你父皇的心中也有疑虑啊。”
李承乾一只手托着下巴:“这事儿,肯定是燕贤妃在父皇的面前搬弄是非,
不过,也很奇怪,他们居然在徐惠的宫中搜查出桐木人来。”
“真有这回事儿吗?”长孙皇后一听,脸色也变了,“难道说徐惠真的会在背后诅咒燕贤妃和她的两个儿子吗?”
“这绝不可能,徐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最近,宫中发生的这些事儿,采湘中毒,又从徐惠的宫中翻出桐木人来,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确实,最近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儿,对于长孙皇后来说,她心里最难过的是李世民竟然连她都不相信了。
难道说这么多年来,自己和李世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患难与共,都成了过眼云烟了吗?
难道说李世民已把自己当成了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了吗?
难道自己在李世民的心目中已经不堪到这种地步了?
长孙皇后越想越气。
突然,她只觉得两肋发胀,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昏死了过去。
李承乾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了她:“母后,你怎么了?”
再看长孙皇后就像是睡着了似的,毫无知觉。
李承乾也吓坏了,道:“快请卢照邻来!”
时间不长,卢照邻背着个小箱子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只见长孙皇后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冒着虚汗。
卢照邻翻了翻长孙皇后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然后,又搭了搭她的脉。
卢照邻皱起了眉头,不住地摇头叹息。
李承乾紧张地问道:“母后的情况怎么样?”
“殿下,不太好啊。
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她得的这个病,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承乾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卢照邻听了,也很无语,问道:“你母后的宫中怎么可能会有桐木人呢?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这下好了,把你母后的身体气坏了。”
“你赶紧想办法救孤的母后呀。”
卢照邻摇了摇头:“你母后现在的脉相时有时无,时强时弱,非常奇怪。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我真没辙。
要想治好你母后的病,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承乾迫切地问道。
“就是去把我师父孙思邈给请来。
这世上除了他老人家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治好你母后的病了。”
李承乾一听,心中是又急又气。
卢照邻收拾了一下:“殿下,我先给她开副药,先稳住她的病情,以免进一步的恶化。
事不宜迟,你赶紧去请我师父。”
“好,那你得陪孤一起去。”
“不,我就不去了,我留在这里护理你的母后。”
李承乾对采湘说:“你照顾好母后,孤很快就回来。”
采湘也吓得不轻:“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你赶紧去请孙神医吧。”
紫宸殿。
李世民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躁。
魏征垂手伺立在一旁。
魏征说:“陛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走来走去的?
微臣的眼睛都被你晃花了。”
李世民停下了脚步,瞅着魏征,问道:“爱卿,你说常何到崇圣宫和立政殿去,能搜出桐木人来吗?”
魏征沉吟了片刻:“陛下,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微臣以为,陛下不应该这么干啊。
长孙皇后与陛下感情至深,你们之间经历了多少事啊。
长孙皇后为了陛下,什么都愿意付出。
而且,最近,她身体不太好,医官不是说了吗?不能惹她生气呀。
你这样做,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万一长孙皇后气出个三长两短来,你后悔恐怕就迟了。”
李世民听了,默然不语。
“再说徐婕妤,陛下不是十分宠爱她吗?
而且,她已经搬到了城南。
此时,再到崇圣宫中去搜什么桐木人,倘若有人做手脚,事先把桐木人塞在了崇圣宫里,那岂不是冤枉好人了吗?”
李世民不以为然:“虽然徐惠不在崇圣宫,但是,仍然有人在守卫,谁能把桐木人送进去啊?”
“哎呀,陛下,最近,长安乱哄哄的。
那个蓝婆罗刹女不知不觉潜入长安,差点在城南害死了徐婕妤。
那老妖婆道行很深啊,心肠歹毒,诡计多端,什么事干不出来?”
李世民听了,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常何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参见陛下。”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他:“起来吧!”
“谢陛下。”
常何站起身来,垂手伺立。
“搜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我们在崇圣宫搜出三个桐木人来,立政殿却没有搜查出任何可疑之物来。”
常何说到这里,把那个三个桐木人拿出来递给了李世民。
要说李世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也不算夸张,
可是,此时的他心头也是一阵突突直跳。
因为徐惠是他最宠幸的女子。
他心里也不太相信徐惠会搞什么巫蛊,然而,没想到常何却从崇圣宫里搜查出桐木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