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就是一皱眉,问道:“孤喜从何来呀?”
苏婉把手一挥:“你休要瞒我了。
其一,你父皇把你从大理寺的监牢里释放出来,让你在东宫服刑。
现在你完全自由了;
其二,我听说你升官了,做了宫中的卫队长啊。”
李承乾摇头苦笑:“那可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那叫什么官呢?”
“殿下,你可真是说错了,官虽不大,却很重要。
你要知道,这是你父皇有意在考验你,
你得好好表现。”
“知道了。”李承乾微微颔首,心想苏婉说得也有道理呀,
这宫里,尤其是后宫,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能吃罪得起啊!
“我还听说,蓝婆罗刹女去刺杀徐惠了?”
“是的。”李承乾点了点头。
“徐惠也没什么大碍吧?”
“那倒没有。”
“不是说,你父皇想徐惠了,去城南看她了吗?
你父皇怎么没把安全工作做好呢?
把他一个弱女子丢在城南,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呢?
难道说,事先你父皇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吗?”
李承乾双臂抱于胸前,在厅堂里来回踱着步子:“这件事儿,也不能完全怪我父皇,你是知道的,徐慧那个脾气轴得很呐。
她说不需要侍卫保护,认为那些人对她来说是一种骚扰,父皇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这一次,我让苏瑰带着100名禁军前去保护她,那也是因为蓝婆罗刹女出现了。
否则,她可能还是不会同意让人去保护她的。”
苏婉听了,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觉得也是,笑道:“看来,你父皇离不开徐惠呀,
你父皇到她那里去过夜了?”
“是的。”
“哎呀,想必他们俩是一夜激情,如胶似漆呀。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小别胜新婚。”
李承乾皱起了眉头,心想苏婉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
苏婉嘿嘿一笑:“本来嘛,你父皇现在如日中天,生龙活虎一般啊,他能离开徐惠吗?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老妖婆为什么要杀徐惠呀?”
李承乾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卢照邻说,燕贤妃所用的毒药,来自西域。
蓝婆罗刹女不正是从西域而来吗?
难道说,这事儿和燕贤妃有关?”
苏婉笑道:“你这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是说徐惠有两名婢女中了毒吗?
卢照邻有没有检查出那种毒和燕贤妃所用的毒,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说是一样的。”
“那不就结了?
说明这事儿和燕贤妃有关啊。”
“可是,燕贤妃怎么会和西域的人扯上关系的呢?”
苏婉的一双美眸看向了李承乾:“我听我父亲说过,蓝婆罗刹女年轻的时候,时常到中原来,
而且,她和燕贤妃的祖父燕荣的关系比较密切。
至于蓝婆罗刹女在年轻的时候,和燕荣之间有没有那一层关系,就不知道了,总之,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密切。”
“有这回事儿?
如果说燕贤妃的祖父和兰婆罗刹女关系密切,那么,这就好解释了。
难道说燕贤妃要对徐惠下毒手吗?”
苏婉走到了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她端起茶碗猛灌了两口:“当一个女人被仇恨冲昏头脑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可能她越想,越会觉得她小儿子李嚣就是被徐惠害死的。
她不敢轻易地对你母后下手,
所以,就向徐惠下手啊。”
“你说的极有可能啊,可是,李嚣是病死的,也不是徐慧害死的呀。”
“你这么想,可是,燕贤妃不会这么想的。”
李承乾神情变得忧虑了起来:“看来,这宫中,恐怕不会太平了。”
第273章 以德报怨,怒查两宫
此时,云娟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报告殿下,立政殿那边出事儿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一听,头皮发麻,心想父皇刚刚让自己接管宫中的事务,负责警卫,
常何尚未把五百名禁军调过来,立政殿却出事儿了。
云娟却只顾着喘气,说不出话来。
“你和孤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是不是我母后又昏迷了?”
“那倒不是,是采湘昏迷了。”
苏婉说:“她不是你母后的贴身侍女吗?”
“正是她。”
李承乾对云娟说:“你赶紧去请卢照邻。”
云娟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承乾和苏婉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立政殿。
他们俩进门,发现采湘斜躺在一个躺椅上。
只见采湘二目紧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长孙皇后满脸焦虑。
李承乾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啊?”
长孙皇后叹息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了吗?
对于为娘的饮食、所穿、所用都要严加检查吗?”
“是啊!”
“结果,燕贤妃让他的婢女白露送来了一碗燕窝,说是让本宫补补身体。
白露走了之后,本宫刚要来吃,采湘却说不行,
她要先尝一下。
于是,她就尝了一小勺,结果,就昏迷了。”
李承乾听长孙皇后这么一说,心头也是咚咚直跳啊,心想幸亏采湘先尝了一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就问:“皇后,那燕窝在哪儿呢?”
长孙皇后用手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碗说:“就是这碗燕窝。”
苏婉看了看那碗燕窝,又闻了闻,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此时,卢照邻背着个小药箱子赶到了。
他先是拜见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抬起右手:“免礼。”
紧接着,卢照邻把小药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银针。
他从那碗里取出了一小勺燕窝汤,把银针的一端放在了汤里。
时间不长,那汤果然变成了黑紫色。
卢照邻肯定地说:“这汤里有毒啊。”
闻言,长孙皇后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
“皇后,这是千真万确的。
这种药可以称之为七步倒,顾名思义,就是说,人吃了这种药之后,走出去七步就会倒下。”
长孙皇后不禁问道:“照你的意思是说,燕贤妃想要毒死本宫了?”
卢照邻深知,在这宫中,要是说错了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必须谨言慎行。
“皇后,这话我可不敢说,我只能说这碗燕窝里有毒。”
“请你赶紧给采湘看看吧。”
“皇后不必担心,”卢照邻看了看,翻了翻采湘的眼皮,又把他的嘴巴撬开,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搭了一下她的脉,“不错,她中的就是七步倒,我这里有解药。”
卢照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了采湘的嘴里。
片刻过后,那采湘果然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她觉得头重脚轻,好像是站不住似的。
她勉强站起身来,一只手抚着额头,问道:“皇后,我这是怎么了?”
长孙皇后说:“你不必站起来,刚刚那个燕窝里面有毒啊。
幸亏卢先生及时赶到,救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