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儿,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李世民,
因为他也是被逼的,如果他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他呀,
谁不被逼到头上,会诛杀自己的亲兄弟呢?
因此,徐惠非常爱慕李世民。
自从她进宫之后,李世民对她宠爱有加。
徐惠觉得自己能够嫁给李世民,那是无上的光荣和骄傲。
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李世民。
她感觉到自己只有和李世民在一起的时候,生命才有意义。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吗?
不过,她又不得不离开李世民,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距离产生美。
她担心自己在宫中久了,李世民便会产生了厌倦,视觉疲劳,
最重要的是,宫中的女人太多,是非也多,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她在宫里待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她觉得那样的生活太累了,她想放松一下自己。
她感觉到这后宫就像一个牢笼,把她困在了里面。
正当徐惠胡思乱想之际,有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惠闪目观看,见来的这个人非是旁人,正是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躬身施礼:“徐婕妤,承乾这厢有礼了。”
徐惠一看是他,满面笑容:“殿下,你这是从何而来呀?”
李承乾笑了笑:“听婉儿说,你搬到了一个好去处,风景秀丽,空气新鲜,好山好水,
这里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呀。
孤途经此处,顺便过来看看。”
徐惠听他这么一说,笑道:“苏婉可真能夸张啊。
快请进屋坐吧。”
李承乾发现徐惠的这几间屋子也很简朴,并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
两个人进了房间之后,分宾主落座,徐惠亲自给李承乾倒了一碗茶。
李承乾说:“你上次做的人参鹿肉汤,孤尝了,味道不错,特来表示感谢。”
徐惠听了,臊了个大红脸,因为她已听说李承乾喝了那汤之后竟然晕倒了。
“殿下,实在不好意思,听说你对那个汤有点不太适应,这可能是因人而异吧。
我每次给你父皇做汤喝,他喝了之后都觉得效果挺好的,通体舒泰,精神抖擞,生龙活虎一般。”
闻言,李承乾心想我才多大呀。
我的功力怎么能和父王相比呢?
李承乾笑了笑:“那也没什么,可能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徐慧听了,“咯咯”地笑了:“如果你还想喝的话,我今天再做一碗给你尝尝。”
李承乾赶紧摆了摆手:“孤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我和苏婉尚未成亲,我喝的那汤,肝火太盛,人也受不了呀。”
“你们俩可真够可以的,听苏婉说,到目前为止,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是的,孤整天忙于政务,哪有那份心思?”
“不着急,你们还年轻呢,将来有机会。”
李承乾双臂抱于胸前,问道:“最近,宫中发生了一些事儿,不知徐婕妤是否听说过?”
闻言,徐汇的心中一凛,问道:“殿下,你说的可是那封信的事儿?”
李承乾微微颔首:“不错。”
“听说那封信给你母后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导致你母后一度昏迷不醒,
你母后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感谢你的挂念,卢照邻前去医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呀,卢照邻真不愧是神医孙思邈的弟子啊,
孙思邈果然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徐惠称赞道。
“那倒是,他的确比宫里的那些太医的医术要高明许多。”
“殿下,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是认为那封信是我写的吗?”徐惠说到这里,显得有点儿局促不安。
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徐婕妤你多想了,孤早就知道那封信不是你写的。”
徐慧的一双眼睛看着李承乾:“殿下,可真是聪明过人呐。
既然殿下知道那封信不是我写的,那么,你可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呢?”
李承乾的一只手端起茶碗,吹拂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缓缓道:“你觉得你进入宫中之后,有没有得罪过谁呢?”
闻言,徐慧叹息了一声:“殿下,我的命苦啊。
我好不容易来到了宫中,也恰巧遇到了你父皇,你父皇对我十分宠爱,我心满意足。
我在后宫之中,处处小心,与人为善,宫里的那些妃嫔我都非常尊敬。
你父皇每次到我的寝宫中去,我总是劝说他到别的妃嫔的宫中去,
即便如此,不知不觉中,我也得罪了很多人。
那一次,杨妃在写给她儿子的信中就提到了我的名字,认为我勾引你父皇了,
所以,她才会受到冷落。”
李承乾听了,叹息不已:“那么,除了杨妃之外,你觉得你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呢?”
徐惠低头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吧,我进宫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平时,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宫里待着。
我很少说话,我自认为我没有得罪其他人呐。”
李承乾心想,不仅杨妃对你有意见,
那个燕贤妃也是对你恨之入骨。
她认为你嫉妒她有儿子,所以,行巫蛊之术诅咒她的儿子,导致了他的小儿子死亡。
李承乾看着徐惠,道:“孤相信你是清白的,那封信与你没有关系。
孤也知道你在宫中,没有主动得罪过任何人。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说你不去得罪别人,别人就会对你满意的。”
徐惠觉得李承乾的话里有话,便问:“殿下,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你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
李承乾心想徐惠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通。
他反问道:“徐婕妤,那么,你认为这封信可能会是谁写的呢?”
徐惠再次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她猛然想起:“难道说是燕贤妃写的?”
李承乾也觉得奇怪,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燕贤妃也是个很有才学的女人,曾经她把她写的诗文送来给我看。
因此,我对她的笔迹很熟悉啊。
看来,她并不是要把诗文送给我看,而是在寻找我的毛病啊。
记得有一次,她看我写的一首诗,觉得不错,便把那首诗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有了我的诗文并可以模仿我的笔迹。
最近,她的小儿子死了,想必她的心情很悲痛,甚至,有点儿歇斯底里。
她写出这封信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承乾一听,心想既然徐惠已经知道了,于是,他便把在燕贤妃宫外的所见所闻对徐惠讲述了一遍。
徐惠听了,更是惊诧不已,脸色也变了:“我什么时候会什么巫蛊之术了,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啊。
她失去了孩子,这种悲痛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她可不能这样害人呐。
还有,她害我也就罢了,可是,她明明知道你母后的身体不好,怎么还能去伤害你的母后呢?”
第260章 同病相怜,如履薄冰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道:“徐婕妤,你说的没错。
按理说,燕贤妃也很受父皇的宠爱,他们一共生下了两个儿子,李贞和李嚣,
不过,不幸的是,李嚣小小年纪便得了重病,太医也医治不了,不久前死了,可能因为这件事儿,燕贤妃的心里觉得不太平衡。
她便把李嚣的死怪到了你和母后的头上。
人在悲痛过度的时候,往往会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来。”
徐惠听了,神情变得悲伤而又忧虑:“殿下,我知道你的母后堪称一代贤后,母仪天下,我一直把她视作自己学习的榜样。
我也知道你和苏婉心地善良,我除了和你们有一些交往之外,和其他人几乎不接触。
因为我深知自己没有什么根基,更谈不上什么背景。
我有幸得到你父皇的宠爱,我只想在这宫中安静地生活。
那一次,我在无意之中发现了杨妃写的那封信,从那以后,我的心就改变了。
我觉得我之前所想的可能太过简单了。
我从未想过要去得罪杨妃,却在不知不觉中把她给得罪了。
我更没有想过要得罪燕贤妃,又怎么可能去害她的儿子呢?
没想到燕贤妃却把这账算到了我的头上,并且,已经实施了报复行为。”
李承乾听了,也是十分感慨。
前身的他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儿历史,说武则天当初进宫之时,才十四岁,什么也不懂,
李世民和武则天之间并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