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许探长直骂娘。
但是上级的压力摆在那里,许探长又不能真的说就撂挑子不干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是亲自登门,来拜访一下金山找了。
然而刚到振华武馆门口,许探长就后悔了。
能当上探长,许衍年的眼力自然不差,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力行社的车子,以及身为情报科科长的顾慎言。
顾慎言都得站在车边上待着,车里的人那除了那位戴老板之外,还能有谁?
想到传言中的,金山找和戴春风是拜把子兄弟的说法,许探长的脑子里冒出了转头回去的想法。
就当我今天没来过了。
但自己人都到门口来了,他还能怎么办?
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许探长,你好,我叫马宇。金大哥不在,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不在啊?”
“是的,不过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找我也是一样的。”
能一样吗?
许探长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随便问两句回去交差算了。
于是许探长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呢,在租界的一家日本武道社里发生了很严重的凶杀案,所以呢,我这个呢.”
“发生了凶杀案?这和金大哥有什么关系吗?”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一点例行的询问罢了。”
许探长生怕自己的话引起路锋的误会什么的。
“哦,昨天晚上的话,金大哥确实一个晚上都在武馆里面没出去,不相信的话,许探长可以问一问王站长,他在外面安排了七八双眼睛盯着的,我要是出去了,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的。
对不对啊,王站长?”
“啊这.”
突然被路锋问到头上的王天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要说是的话,那就相当于是在帮着金山找做证,要说不是的话,他又圆不过来。
人家连你监视的人数都点出来了,再说什么骗人的鬼话还有什么意义?
许探长也听出了路锋话里的意思,合着这位还是在力行社的监视之下,摸出去干了这么大一档子事情的?
这能耐更可怕了好不好?
“王站长,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要是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啊。
许探长,你看,有王站长替我们作证呢,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这个没了,谢谢马先生的配合。”
许探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很清楚,这件事完全就不是他一个小探长能管得了的,既然有了个差不多能交差的回话就行。
该头疼的交给上面头疼去。
说着,许探长就准备告辞,离开这个让他浑身难受的地方。
就在这时,路锋站起了身,拿着手边的一张旧报纸走到了王天风身边。
“王站长,金大哥出门之前呢,交代了我几件事情。
原本这事情呢,是跟金大哥的结拜大哥戴老板说的,既然戴老板不在,就麻烦你转达一下了。
金大哥说,他呢,就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大的目标,不喜欢搞什么拉帮结派的东西。只想开个武馆,发扬国术而已。
金大哥这个人呢,也一直信奉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要是有人惹到了他头上,他也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犯怵。
金大哥说了,他一直都记得戴老板的情义,也一直都很想要面见领袖,好好谈心。”
王天风和旁边的许探长听完路锋的话,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当王天风接过路锋手里的旧报纸的时候,目光更是一缩。
上面记载的,正是当初王亚桥刺杀日军指挥官白川将军的报道。
“麻烦王站长了,恕我抱恙在身,不能送二位了。”
交代完,路锋直接送客。
王天风和许探长自然也就知趣的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王天风把旧报纸和路锋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戴春风。
听完,戴春风眉头紧锁。
“人,真的不在里面?”
“不知道。”
“让人去查,尽快把人找出来。”
“是。”
王天风直接安排人手去了。
戴春风看了看手里那张老旧的报纸,当初王亚桥刺杀白川将军成功,国内军心士气大振,各方报纸都是头版头条登载的,许多人更是特意保存了不少留作纪念。
现在自己手里的这份,就明显是别人有意保存下来的,字迹工整,图片清楚。
戴春风自然明白路锋把这么一张报纸拿出来的意思,这是在警告自己,也是要借自己的口,去警告日本人:
要是你们再搞事,那我可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搞事了!
戴春风很头疼。
他不觉得这样一句警告能吓得住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日本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这话带给日本人之后,日方震怒之下直接开战的场面了。
但是他能不带这个话吗?
不能。
戴春风仿佛又重新感受到当初委员长叫他去对付王亚桥时,那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
“唉~”
叹了一口气之后,戴春风随手招呼了一个手下过来。
“去,给日本人那边通个气。”
虹桥口,日本领事馆。
看着现场拍回来的照片,会议桌旁的藤冈中佐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自己昨天才刚对井上真太郎说要杀了金山找,再把振华武馆给烧成白地。
这才没过去多久,井上真太郎就死了,菊野武道社也被烧成了白地。
这算怎么个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一说吧,藤冈中佐。”
上座的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志村秀夫开口问道。
“嗨咿,总领事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藤冈中佐站起身,简单的把金山找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这种规格的会议,南田洋子是没资格参与的,所以介绍金山找情况的任务只能交给藤冈中佐。
至于池田隆一?
他在今天早上就以有重要生意要谈为理由,登上了飞往满洲的航班。
与之相类似的,许多日本驻华商会的高级成员,都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或是去满洲,或是直接回本土的。
跑的那叫一个快!
听完藤冈中佐的介绍之后,志村秀夫和另外几人都是眉头紧锁。
关于白虎杀星的事情,志村秀夫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但却并没有过多的进行关注。
毕竟这终归只是一个武夫而已,还不值得进入他们的眼界,只要交给特务机关去处理就好了。
可是现在,这个白虎杀星却以一种出乎他们意料的方式,硬生生的走入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特务机关在对付他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对方可能的应对和报复吗?”
志村秀夫的语气之中满是责备。
“这是我的失职。”
藤冈中佐直接低头认错。
一次死了这么多日本人,还有井上真太郎这个军部的成员,他藤冈中佐难辞其咎。
不过藤冈中佐也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金山找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于用如此凶残的手段报复他们。
他就不怕把天给捅破了吗?
然而,一想到金山找的身份资料之后,藤冈中佐有些无奈了。
他好像还真的不怕。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你只要想动他的话,就必须要做出最坏的打算。
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岂可修,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只能说对方那一副要学习霍大侠的姿态,把藤冈中佐给麻痹住了,还以为这是个可以用小手段来对付的普通武师而已。
“接下来,该怎么办?租界里面,其他国家不允许我们进去,指望他们去抓这个金山找的话,只怕是没什么希望的。”
志村秀夫开口问道。
这个金山找一出手,就杀了这么多人,依着租界巡捕的德行,指望他们去对付这样的凶人?
那是在做梦。
“你说,他的枪法也很好?”
驻沪日军指挥官渡边纯一郎开口问道。
“嗨咿,他在飞鹰堂事件中,表现出过极佳的射击水平。”
“菊野武道社里面,是有火器存放的吧?”
“嗨咿。”
“数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