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我朱雀卫在，冲下去，他们根本挡不住。”荒眼馋今晚止戈卫的战功，明日谁也拦不住他冲锋。
“别忘了那些猛兽，我担心战马会受惊，明日还是小心一点。”百灵一反常态，选择支持牙。
“老婆这不像你......”荒有些委屈，怎么说也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百灵嘴角扬起：“这时候想着叫老婆了？大点声，多叫几声。”
“老婆！老婆！”
周围移动的止戈卫都看过来，牙忍不住骂道：“本来就够冷的了，你们两个还恶心人！”
“哈哈哈，真乖啊！可是明天你们朱雀卫还是老实点，雪要是下一夜，明天雪至少到膝盖处，你们朱雀卫怎么冲？”百灵说完，荒和牙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荒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百灵不屑道：“你真以为我天天躺在床上跟那个几个女人玩吗？”
安河城所有关于军事攻略的书，百灵都听人念了三遍以上，骑兵擅长的作战方式、地形、时机林凡都写得很清楚，百灵也牢牢记在脑容量不大的脑袋里。
“牙，明日止戈卫正常列阵进攻百兽，朱雀卫绕后冲锋收尾，我和近卫压阵。”百灵布置好战术，牙和荒没有反对，多讨论战术还是为了减少伤亡，想赢真的不难。
天空的橙黄色越来越淡，天蒙蒙亮时，风雪恰好停止，望远镜将下面百兽部落看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动，排列整齐的两百止戈卫向土坡下的百兽部落走去，寒风将旗帜吹得“哗哗”作响。
百兽部落的人看到这一幕大部分人心生寒意，各种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老人和孩子汇聚到部落中心，剩下的人无论男女都拿起了武器。
牙看着百兽部落汇聚了至少五百人迎来，凶兽低吼着，人数的优势让百兽部落的人保留着一丝胜利的希望。
领头的一位族人看着回头望向东方，如果首领在就好了，勇猛的首领能让族人们产生强大的信念，可惜没有如果。
百兽族人靠近止戈卫，便能看见他们兴奋的眼睛，止戈卫从来不怕敌人有人数优势，在他们看来人数越多越好，自己就可以获得更多战功。
牙举起了手中陨铁刀：“弓弩手准备！”
百兽部落经历过太多战斗，他们没有战术，他们依靠勇气和信念在一次次冲锋中获得胜利。
“吼！！！！”猛虎咆哮声响起，“为了百兽！”吼声响起，百兽部落发起了冲锋。
几十只雪狼冲在最前面，猛虎和棕熊紧随其后，一战正面血战就此展开。
“放！”
“嗖嗖嗖嗖——”
百步的距离，止戈卫五十弓弩手将手中的利箭射出，箭羽命中前排的雪狼，“嗷呜——”不少雪狼翻滚在地发出呜咽声。
大部分雪狼只要没被射中致命位置，依旧可以冲锋，眨眼睛距离止戈卫前排不足十米，“投掷！”
十个拥有麒麟臂一般的投掷手将手中提前点燃的铅球大小炸弹抛出，“砰砰砰——”轰鸣声再次响起。
雪狼惨叫着避开，后面的几只猛虎和棕熊速度放慢，它们犹豫了，跟上来的百兽族人用号角声催促它们进攻，可惜作用不大。
“放弓箭！”
百兽部落的弓箭袭来，牙冷笑一声：“起盾！”
拥有青铜箭头的箭根本无法射穿坚硬的盾牌，百兽族老没有看到效果，心中一凉，下一秒天空几十根箭羽落下”
至少三十多个百兽族人倒下，“冲过去，我们人多，为了部落！”一个族老为了鼓励族人，骑在一只雪狼身上带头冲锋！
“弓弩手自由射击，前排给我迎上去！”
这时百兽部落另一面响起了汉国冲锋号角，荒带领朱雀卫东面，只是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族老，后面！！！！”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后排的百兽族人回头看见了朱雀卫，他们以为朱雀卫要袭击部落内的老人和孩子。
跟着前排进攻还是回去救族人？后面的人陷入了两难中，终于还是有人担心孩子，转身向部落中心跑去。
百灵站在土坡上注视着一切，“还是高估了他们......”
第369章 大地的主旋律
雪地上，止戈卫队列缓慢前进，百兽族人的冲锋没有给队列带来有效的威胁，只有一个力量强大的壮汉用石头砸死一个前排盾兵。
那位冲锋的族老，胯下的猛虎体躯上多了七八个血洞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他被两个年轻族人拖着向后跑。
百兽部落人心已散，“咚——咚——”鼓声变得单一缓慢，这是小队自由冲锋的命令，“丧失战斗力的人和孩童不杀！”牙喊了一声，止戈卫开始分散冲锋。
朱雀卫没有理会部落中心的老人和孩童，他们直接冲向跑回来的百兽族人，顺势收割了上百生命。
天空传来苍鹰鸣叫声，百灵抬头望去，内心有种厌恶感，“近卫的兄弟们，谁能将天生那苍鹰射下来！”
立刻有十几个黑甲近卫张弓搭箭，或许是感受到了危险，苍鹰快速挥舞翅膀升高，渐渐消失在百灵的视野中。
百公里外的千鸟部落，千鸟首领跪坐在火堆面，手里捧着四颗鸟蛋低语，最后亲吻了鸟蛋，有两个少女过来用鸟巢接鸟蛋小心翼翼接过去。
“首领，联系汉国的人已经向西面去了，应该不会被百兽首领遇见。”嘶哑的声音在门帘外响起。
千鸟首领点点头，她准备起身，两边的少女立刻上前给她披上镶嵌羽毛的兽皮披风，突然一只苍鹰从门外飞入，穿过门帘落在地上。
连续三声哀鸣响起，让千鸟首领脸色巨变，“百兽部落出事了，立刻派人去找百洞部落，我答应他们首领的要求，让他们立刻来我们部落。”
此刻百兽首领等人躲在一处树林中，他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半个时辰之前，他们终于抵达部落附近，部落传来的血腥味让白虎焦躁不安。
他命令族人骑着雪狼探查情况，“尸体、血液，部落.....没了，汉国旗帜！”族人几乎崩溃式的回答让百兽首领差点昏厥过去。
好在几个冷静的族人拉着首领躲进了北面一处树林里，短短几日部落就被攻陷，百兽首领曾经还蔑视过汉国，“当年唐国打不过来，汉国同样会乖乖躲回自己的石头建筑里！”
“首领，我们怎么办？”有人问道。
百兽首领强忍悲痛：“去东面，去千鸟部落，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报仇！”
“百兽部落死亡267人，受伤172人，加上夜袭死亡171人，百兽部落剩余人数只有382人。”止戈卫向百灵三人汇报战果。
林凡在这里肯定不会下手这么狠，百灵这些曾经都是部落首领，深知这片土地残酷的生存法则，没有杀光百兽部落的男人都是因林凡这几年的影响，人性的一面越来越浓厚。
“还有一件事，百兽部落的首领不在，好像是去了千鸟部落商量结盟。”
“灭了百兽部落就行，不用在乎一个部落首领。”荒现在有看不起任何部落首领的本事，牙还是谨慎一些：“我现在让止戈卫侦察队想动东面活动，看看能不能发现那个首领的踪迹。”
百灵点点头：“下令休整两日，我们再继续向东。”
百兽部落的幸存者在止戈卫的监视下，将死去的族人堆积在一起处理，整个部落散发着悲凉。
尸体在大火中变成灰烬，一些人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各部落兼并融合就是时代的主旋律，这样事未来还会发生，一旁的止戈卫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
洛城，“狐咕噜被砍了脑袋，没想到他生活那么好了，还要去铸造假币。”食堂内到处都是议论声。
“还好我经常听学生念那几十条律法，老实干活多好。”
“你干活那点铜币，还不如人家拉几次矿石，目光短浅！”
“怎么？你也想触犯律法！”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笨蛋！”
流星没有在意那些争论，他正和墨眸一起吃皮蛋，这种奇怪的味道的蛋，他并不喜欢，面前的少女倒是一脸享受。
“汉王奖励你的铜币，你要省着点花。”流星忍不住提醒道，墨眸因那晚汇报有功，林凡赏赐她二十枚铜币，这块赶上一个八品官职的薪资了。
墨眸没有听懂，只是咧嘴笑吐出两个字：“好吃！”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墨眸边上，“流星，你们两个关系越来越好了呀！”巫一脸笑意，待在洛城十几日，他终于理解了流星的地位，一个汉王亲自培养的人，这样的人汉国只有几个五品官职的泽、奇草部长、鲁大师。
流星还有些羞涩，“墨眸非要请我吃东西。”
“哈哈哈，她喜欢你，才请你吃东西，等你成年，就让墨眸跟着你吧。”巫一句话让流星慌了，他左顾右盼，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侍女春夏出现：“你就是巫？汉王要见你。”
第370章 玉制品诞生
第一次见到巫，林凡感觉他与大河南岸的人更接近，“你应该是大河南岸的人。”林凡放在手中的石头杠铃，这是林凡这几日弄出来锻炼身体的器材。
巫低着头不敢直视林凡的目光，内心暗叹汉王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可怕，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出生，“不敢隐瞒汉王，我就是出生在南岸的一个小部落，后续迁徙至丘陵。”
“不用紧张，既然你加入汉国了，你属于汉国自由民，地位我比你高，人格上我们是一样的。”林凡接过侍女秋冬手里的披风。
巫当然无法理解林凡嘴里的人格，从林凡的笑容中，他感觉到了善意，“感谢汉王让我们成为汉国人，我愿为汉国做贡献！”
“刚好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做贡献。”林凡转身走向屋内，“进来说吧。”
一个时辰之后，巫从林凡屋内出来，他没想到加入汉国才十几天，自己就有机会拥有官职，“祭祀礼官......汉王为什么要选我？”
在林凡看来巫非常适合当祭祀礼官，即使他刚加入汉国，聪明且懂得应付一些神鬼场面，稍微培养一下就可以上岗了。
巫后续几日有要跟随林凡学习，内容就是一些汉人信仰问题，林凡是大河之子，大河智者，汉部落缔造者，那林凡的“母亲”就是大河之母，智慧的来源。
安河城工匠已经将大河之母的乌木雕像准备好了，就等汉王下令，从此汉国人便有了正式祭拜的形象。
城主府，“我们真的不去卫柏木灵姐姐求情吗？”荒的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老二叹了口气：“这件事等城主和统领回来他们去解决，你们都老实点吧。”
“关押20年，柏木灵姐姐相当于一辈子要待在牢狱里，太可怜了。”老六于心不忍，平时她从柏木灵手中拿了不少好东西。
“那是她管不住自己，再说狐咕噜家里地下室藏了甲胄，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汉王没有杀老二就已经是给城主和咱们男人面子了。”老二厉色道。
私藏甲胄，贩卖甲胄，罪责不比私铸造铜币小，汉王反而没有大发雷霆，这让几个女人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洛城一些人找上你们，平时给你们好处，从今天起，都不准在收他们的东西！”
老二教训完姐妹，便前往汉王庭院，“汉王不在，二夫人可以在屋内等汉王回来。”秋冬将老二引入林凡办事的书房内等候。
“秋冬，汉王去做什么了？”
秋冬摇头：“我们从来不问汉王行踪。”
好在没过多久，林凡就回来了，他对老二印象还不错，“你是第一次单独来见我，是为了柏木灵求情吗？”
“回汉王，老三犯了罚受到惩罚是对的，我只是来替荒送几样东西。”老二说罢便从身边的木箱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碗。
“咦？”林凡颇为诧异，因为他还没有给玉石下价值定义，大部分汉国人还认为普通玉石不如一块会燃烧的煤。
老二从林凡眼中看到了惊喜，“前段时间得知汉王喜欢收藏一些好看的玉石，荒和我便想到了用玉石打造一些生活物品，这样汉王看着开心。”
“哈哈哈，你说话不用带着荒？他那家伙平日不是骑马打猎，就是跟朱雀卫的人喝酒打架，怎么会有这个心思。”林凡接过玉碗，表面打磨的很光滑，摸着舒服，看着惊艳。
老二被点破连忙说道：“荒他......是给了一些建议的。”
“嗯，你是个好女人，这碗是你雕刻的吗？”林凡问道。
老二点了点头，“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弄一些漂亮东西出来，尝试雕刻很多东西，可惜我手法不如工匠。”
“不用妄自菲薄，你这手法不必银雀部落那些银匠差了，银雀部落能售卖各种银饰赚钱，你也可以售卖这些漂亮的玉石作品嘛！”林凡鼓励道，汉国在他的带领下太务实了，大部分工匠都喜欢建筑、金属铸造、木匠等等。
林凡希望自己缔造的文明也拥有华夏一样的绚丽文化，玉石不仅能雕刻，还能打造成生活用品，用玉杯喝酒也算雅事。
老二没想到汉王会劝自己用玉石去做生意，她算是汉国极少数衣食无忧的人，加上老三刚被汉王收拾了，她有些害怕：“玉石做的东西应该卖不出去吧。”
“这你就想错了，青铜和陶瓷杯子太难看了，你弄些玉石杯子，你看云梦楼和烟雨楼的人会不会找上门。”林凡笑道。
老二发现汉王是真的在鼓励自己，“可是.....”
林凡见她支支吾吾稍作思考便明白了缘由：“你放心，没有违反律法，售卖玉石是件好事，只是你不能用城主府的名义去做事，明白吗？”
“谢谢汉王指点。”老二没想到自己送个礼物让汉王消气，还弄出一条生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