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脑海里想起了一些属于华夏人的古老传说，他不知道为何眼眶红了：“也许在追随他们信仰的图腾吧。”
停留了一夜的玄武号，再次领着其他木船出发，半天后，他们在河岸发现了一具巨人的尸体，他面朝西面跪在那里，身体竟没有倒下。
没走多远便发现一只猛虎正在啃食两具尸体，林凡用望远镜看得真切，“靠岸，我要那只老虎的皮！”
“汉王有令，靠岸！！”
船只靠岸，猛虎被吓跑了，猎鹰卫小队主动钻进丛林寻找它的踪迹，林凡刚从船只上下来，止戈卫便在草丛中抓到一个人。
此人脸上涂着绿汁，穿着土色麻布，披头散发，还抱着一个兽皮包裹，“你们一定是汉国的人吧！”
止戈卫听见他激动的言语回道：“你是荒者？”
“嘿嘿，没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汉国的人。”
荒者被带到林凡面前，“你一定是汉国的有地位的人，能带这么多人出来。”荒者咧嘴露出一排黑黄的牙齿。
林凡见他汉语发音标准便开口询问：“你在汉国待过吗？”
“没错，我在洛城待过一段时间。”
“你怎么趴在这里？”林凡好奇道。荒者惋惜道：“我本来是想拿走逐日族人身上的兽皮，没想到让那凶兽先得手了，你们不应该惊走那只老虎。”
“哦，为什么？”林凡不解。
“那些巨人就是逐日部落的人，他们体型高大，图腾是太阳，每当他们牙齿快要脱落时，就要沿着大河一路追着太阳走，直到力竭而亡。
他们希望死后的身躯被各种动物吃掉，这样就是回馈大地，死后就会飞到太阳上面生活。”荒者缓缓道来。
“被动物吃掉，算回报大地吗？”银衣等人不解。
“算是吧，卫，派人让猎鹰卫回来，那虎皮我不想要了。”林凡转身走向玄武号。
荒者听到卫这个名字，眼睛瞪大了：“卫，是那个汉国将军，那他是.......”
第293章 奔走的烈
猛犸村，曾经是抵抗猛犸南下各部落汇聚的北岸营地，经过大半年的修建，这里已经有了村镇的雏形。
除了安河、洛城和朝阳，猛犸村是人口最多的聚集地，管理也是最麻烦的，前段时间这里的主官住持修建完石墙之后，便回安河城复命。
知命暂任猛犸村的主官，知命跟随过林凡学习过一段时间，深知几百人口光靠打猎、摘果实不是长久之计。
猛犸村也种植了小麦，只是数量少得可怜，以前的主官把精力都放在建造围墙和房屋上了，粮食问题并没有重视。
知命一来就让人将猛犸村西面的荒草地整理出来，为明年的小麦种植做准备，同时在南面移植枣树，同时鼓励猛犸居民种植蔬菜。
“报纸上说小麦明日就出定价，派人去安河城买一些小麦回来。”知命放下报纸对面前几个男人说道。
这几个人曾经都是首领，他们现在分别负责建筑、狩猎、养殖、种植，即使明确分工了，他们也经常发生一些摩擦，去年寒冬之日，朱雀铁骑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负责养殖的男人左半边脸用白色染料涂抹了三道线，这是他们曾经部落的习俗，对于这些习俗汉国律法并没有禁止。
“知命大人，可是我们的铜币都用来建造铸铁房了。”白脸男人主动开口，猛犸村的铜币来源，大部分是去洛城售卖他养殖的绵羊，这让他心疼不已。
烈，这位铁矿村的主官接到林凡的任务之后，整个夏天都奔走在大地上，从银雀到西风，从西风到树屋，这次又来到洛城，帮助他们在洛城附近重新建造冶铁厂。
猛犸村人口多，考虑到这一点，十几天前，烈来到猛犸村，指导他们建造一个小型的铸造房，这个小型铸造房起码能满足猛犸村生活铁器的铸造。
知命微微一笑：“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在西面发现了野人的踪迹吗？洛城各处都在修建，需要人力。”
“抓野人去换功绩！”
“我怎么没有想到！”
“嘿嘿，这种事让我来！”负责狩猎的壮汉兴奋起来。
“这件事就劳烦狩猎队正了。”知命欣慰道，这些人融为一个集体，未来这里也是一幅欣欣向荣的场景。
猛犸村边缘区域，这里有个两层木屋，木屋周围盛开着月季花，“咳咳——”屋内烈躺在床上猛烈咳嗽。
“我们就应该在洛城休息一段时间，你非要跑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他床边，她身体跟其他汉国其他女人相比瘦弱了许多，春天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丰腴的女人。
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咳出来：“废话那么多，你不也跟着我跑，屁股上都没肉了。”
“那你再找一个，等你回安河城，肯定会获得更多赏赐，那些安河城的女人可会扭屁股了，她们肯定比我吸引人。”女人脸上有些怨气。
“胡说什么.....咳咳咳！”烈咳嗽更猛烈了，一阵咳嗽过后，整个脸都变红了，他感觉到嘴里有股味道，他向手心吐了一口唾沫，“血......”
女人神色变得惊恐：“咳血了？烈，我们去安河城，那里有医者，他会治好你的！”
“慌什么，咳嗽多了而已。”烈嘴上这样说，却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咳咳咳.....”
深夜，知命坐在烈面前，“已经派人骑马去洛城了，很快就有有经验的医者过来。”
“谢谢，咳......知命大人。”烈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床边放着一碗药汤，是用苦杏仁、麻黄、甘草熬制的止咳药，这是汉国现在最好的止咳药了。
知命和烈不熟悉，可以说整个汉国跟烈熟悉的人都不多，“没想到，列大人去了那么多部落，教导各部落，这是值得传颂的功绩呀！”
烈很少笑，知命这么高的评价，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只是奉命行事。”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知命想与烈多聊几句，见他咳嗽不断，连忙起身作揖。
烈深吸一口气压制咳嗽：“知命大人，我想知道，铁矿石明天可以运到吗？”
“可以。”
“那就好。”
知命由衷佩服这个虚弱的男人：“烈大人放心，这些事我会亲自盯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洛城两个城卫站在城墙上，站在城墙上片刻就会汗流浃背，百灵城主体恤城卫，城卫站岗的地方都建了一个小型木制遮阳棚。
城卫两眼呆滞，还在幻想换岗后的美好时光，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几十人的队伍正在靠近。
第294章 听听打铁声吧
“洛城城卫在做什么？汉王的王旗看不到吗？”跟随林凡身后的近卫议论，话音刚落洛城城墙有了动静。
两个女人匆忙帮荒穿戴统领甲胄，“动作快点，应该让百灵好好整顿一下城卫了，汉王都到门口了，他们才看到！”
“哐铛！”
百灵粗暴地推开门：“死在女人堆里吧，汉王已经走了。”
“啊？汉王的气度如大河之水，怎么会因为这件事直接走呢？”荒急切道，百灵给了他一记白眼：“汉王都不在这里，你说那么好听有屁用。”
“真走了？”
“去猛犸村了。”
“我去追！”
林凡自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他抵达洛城门口时，便从百灵口中得知烈生病了，露刚好跟在自己身边，没有犹豫便转向去了猛犸村。
猛犸村外，孩童在草地上追逐奔跑，“我是将军，你们都是我的战士，跟随我冲锋！”
“不对，现在轮到我当将军了！”
孩子们争论着，边上的麻裙女孩蹲下想摘取地上花朵，感觉眼前一暗，一只手抢先将花朵摘下，“送你。”
女孩抬头便看见一张和煦的笑脸，她从未见过皮肤如此嫩白的人，女孩竟伸手去触摸那张脸。
“絮儿！”
女孩一回头便看见阿母快步跑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男人，其中就有她最害怕的父亲，奔赴而来的父亲此刻却一脸惊恐，仿佛自己身边有野兽一般。
“拜.....见汉王！”
一群人齐刷刷跪下，女孩站起来转头才看见摘花给自己的年轻人身后站着身披甲胄的高壮男人，他边上还有一个眼睛如夜晚星星一般明亮的少女。
“起来吧，平日见到我不需下跪，第二次来这里，一片繁荣，你们做的很好。”林凡笑道，汉王一来就称赞了猛犸，男人们脸上都有了藏不住的喜色。
知命这时才匆匆赶来，他喘着粗气：“汉王，我刚才得知你来的消息。”
“知命忙于政事，不必惶恐，我只是来看看猛犸村，顺便让露给烈医治身体。”林凡安慰了一句。
知命缓了几口气道：“那太好了，烈大人，身体也来越糟糕了。”
“那先去看看他。”
木屋二楼，床上的烈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露停留在烈的床前许久却迟迟没有找到头绪，他能想到的方法只是先止咳，这个想法和之前的医者一样，只是现在的药似乎对烈没有太大作用。
林凡和知命静坐在一楼窗边木桌，终于听见了露下楼的声音，他此刻像是无助的孩子：“汉王，列大人的情况跟一些挖坑的劳役很像，我们曾经尝试过医治.......”
说到这里，林凡心里已经明白，“不怪你，一路辛苦，去休息吧。”他猜测是关于肺的问题，上杉尤樱从现实世界背了很多医学知识过来，露他们只是学习了一小部分基础理论知识，没有医疗设备和制药手段，医疗水平依旧处于蛮荒时期。
“汉王，烈大人想见你。”
面色灰白的烈看见林凡进来脸上竟多了一丝血色：“汉王，他们说你是专门来看望我的。”
烈在林凡印象中也是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此刻却能看见他脸上的法令纹，面对他，林凡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咳......汉王，你刚从海岸回来吗？”烈主动开口问道，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咳嗽的欲望几乎没有了，眼睛越发明亮。
林凡看着烈的状况，心沉到了谷底：“你跑得太快了，把自己拖垮了。”
“不够快，我本想待汉王归来，海岸臣服，我就启程去海岸，想来我是没有机会了，烈让你失望了。”烈遗憾道。
林凡没想到烈面对死亡会如此淡然：“不，你做的很好，传授各部，以后的人们用到铁器必然回想起你的名字。”
“我的石像会立在安河城的祭祀广场上吗？”
“会的。”
烈笑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石像会立于祭祀广场，只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他闭眼沉思了一会，想到了铁矿村，火焰、响亮的口号，飞溅的铁花......
“我想再听听打铁的声音。”
猛犸村的铸铁房，跟随烈一路奔波的铁匠赤裸着上半身，他们将铁矿石倒入熔炉，时不时红着眼看向十几米外，烈就躺在竹椅上。
“起火！”
“拉风箱咯！！”
“叮、叮、叮......”
几百人静默在附近，猛犸村只剩下打铁的叮铛声，烈躺在躺椅上，仿佛回到了铁矿村，自己躺在椅子上，听那些铁匠互相咒骂，最后拿着铸造成功的铁器到自己面前炫耀。
.......
现实世界，林凡躺在办公室椅子上闭目养神，张起于进来递过来一罐啤酒，“早上看你过来就心情低落，是那边的事吗？”
“嗯，一个励志的灵魂走了。”
“生死难料，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敬逝者！”
“敬逝者！”
两人一口喝完，“下班了，我回m市，你去吗？”
“晚上公司总经理孩子结婚，总得给人家面子。”林凡苦笑，张起于耸耸肩：“好吧，记得帮我给份子钱。”
林凡一脚踢过去：“叫声爹，我帮你给。”
“爹！”
“草，没底线！”
黄昏时刻，林凡凭借请帖进了酒店，有钱人的婚礼和普通人差不多，只是举办的地方更大，灯光更刺眼，外面停靠的车价格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