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多利亚和布妮两位牧师的帮助下，木匠赛巴赫成功赶在第三天罗恩等人准备出发之前好转了过来，并且自愿加入搜救的队伍。
“虽然我那时候被……她给控制了，但意识尚算清醒，”这个表象为高大魁梧半精灵的变形怪留着一头亚麻色的碎发和稀疏的胡须，有些畏惧地看着悬浮在罗恩身边的头颅，“我还能记得住一些陷阱和机关的位置，而且我毕竟也是个二重身，战斗上我也能帮忙。”
木匠伸出他的双手，右手上他举着一把手斧，而左手则逐渐变成了变形怪形态下的爪子：“领主大人您看，我的爪子还是很锋利的！”
“你那也能叫做锋利？”一个不屑的声音从赛巴赫的脚下传来，众人低头看去，一头纤长的小黑龙正在像猫一般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同时亮出自己的爪子，“看看我的，我的爪子才叫锋利！而且还很漂亮！”
“艾克苏瑞？”罗恩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黑龙幼龙，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啊，”艾克苏瑞理所当然地扭动着脖颈，“不单是我，还带来了幽！老师把我俩从天上丢了下来，所以才能来得这么快——没想到吧？”
“呃，嗨？”某具曾经和罗恩等人交过手的奴隶贩子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一道虚幻飘渺的形体从“马甲”里露出了脑袋和半截手臂，向周围人打着招呼，“听说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地下，我想我能帮上忙。”
“哇，那头金龙居然自己偷懒？！”德莱弗多叫了起来，“他要是肯来的话，我们岂不是都不用来了？”
黑龙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道：“并不是他偷懒——老师去了另一处封印的位置，最近他已经探明了那里大概的情况。”
“了解了，回头替我向他致意，”罗恩点了点头后环顾着四周，“那么，人都到齐了？”
在这支队伍中，离罗恩最近的是艾薇他们五个人，以及在众人脚下扭着猫步的艾克苏瑞和女妖幽——再加上那颗法拉玛女王的头颅；稍微外面一点儿的则是换上了一身皮甲、腰间插着一对匕首的西摩，手握短矛和盾牌的安德烈和提着一把长戟的喀拉德。
大地精喀拉德本来是准备把自己的整支军队还有战车都带上的，但这项提案被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女王给否了——布罗格米尔和萨里夏都是非常狡诈的恶魔，绝大多数地精很难在他们的诡计之下安然无恙——如果到时候他们临阵倒戈，那可就有意思了。
因此在最外围，喀拉德只挑选了那两个作为他卫兵的熊地精作为护卫。赛巴赫、卡洛斯、康斯坦丝和叶莲娜也同样游离于外围，不知道为何，这个影灵似乎对刀具情有独钟，如今又在腰间插上了一柄异型的精灵曲刃。
“伱怎么不用你的刺链？”西尔维娅看了一眼正在进行行动前动员的罗恩，小声嘀咕着，“说真的，你用刀的手段实在是平平无奇。”
“要你管？”叶莲娜“啧”了一声，“个人爱好不行？放心，等到实体的刀剑解决不了问题时，我自然会拿出真本领的。”
这里聚集的人数比预计要略多一些，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就算奎斯特的队伍全员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罗恩他们也能够将其尽数带回来。
“老爷子还没回？”罗恩看向前来送行的安妮，他特地多等了一天，然而术士却依然摇了摇头，“那好吧——出发！”
想找到使奎斯特他们消失的位置非常简单，罗恩手里有赤铜龙留下的地图，而赛巴赫对此也有印象，在穿过一片溪流后，众人顺利地找到了那头枭熊的巢穴。
两头巨大的成年枭熊此刻尸骸已经腐烂不堪，一横一竖地躺倒在他们的巢穴前。在这两个大家伙的身下，罗恩能看到一些被蛮力破坏的陷阱，看来奎斯特的狩猎是相当谨慎的，力求避免人员的伤亡。
“我记得，我逃回来的时候，还吃了两口……”赛巴赫脸上有些发绿，显然，这两坨烂肉给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是我操控你吃的，”法拉玛女王哼了一声，“当时我还指着你把我带到幕后黑手的面前呢，只不过没想到……”
她用眼眶中的火焰瞥了一眼罗恩：“没想到算是‘一家人’。”
“哇，这招我还是鬼火的时候也会来着！”见到“同类”幽异常兴奋，“你也是鬼火吗？为什么你就有实体啊？”
“我跟你可不一样，”女王头颅轻飘飘地避开了凑上来的幽，“严格来说，我还没有死，所以不是不死生物，也不是鬼火。”
“只是只剩下脑袋了而已，”瑟拉乐呵呵地打量着这颗高颧骨的脑袋，“说起来我很好奇，你脖子里是有塞子还是怎么着？为什么脑子之类的不会从下面漏出来？”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女王黑着脸，“蛮子，如果你对这些一无所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就是这里了，”赛巴赫带着众人走进枭熊的巢穴里，“奎斯特在狩猎前用动物交谈偷听到了这对枭熊的一部分谈话，得知他们已经有四个孩子凭空消失在了自家的巢穴里，所以在杀死它们之后，便打算带我们看看具体情况。”
“谁知道……”
罗恩的眸子里亮起了魔法的光辉，使得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这周围存在的魔法灵光。很快，一处传送阵的位置便被他给标记了出来。
“这是一个被动触发的传送阵，”女王头颅飘浮了过去，查看一番后道，“这群刁民们的水平参差不齐，这里只怕是他们最拙劣的作品了。”
“通往我封印地的传送阵法，触发装置居然是压力板？如果我还能找回我的躯干，我一定会捧腹大笑起来！”
“事实上，就算你能找回躯干也不行，”艾薇无情地补刀，“想要‘捧腹’，还需要你的两只手呢。”
第235章 巨牛魔
“我猜这是为了减少时间和使用频率给它带来的额外损耗，”罗恩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站在传送阵的边缘上，查看着上面的纹路，“如果是像那边那个声控的传送阵一样，这里只怕早就被耗尽魔力了。”
“这种看起来简陋的装置，反而恰恰是对这里的重视——他们可以方便往返传送阵的两边，对你的封印进行维护而不用过多考虑传送阵的损耗。”
“你对附魔学有了解？”女王惊讶地看了罗恩一眼，“有意思，也许你更应该做一个学者而不是领主——附魔学的复杂程度几乎可以与统治学相提并论。”
“我可不觉得后者有资格和前者放在一起，”罗恩耸肩，“有的学问学会了就是学会了，有的‘学问’尽管伱耳濡目染一切，却依然无法避免把自己的领地拱手让人的结局。”
“你是在讽刺我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罗恩招呼众人围拢上来，同时伸手将法拉玛女王的头颅抓在手里，“你现在都跟个球似的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以为我想把王国送给炼狱或者深渊吗？”头颅在罗恩的手上抗议着，“我只是拉破车的最后一匹老马，我——”
巨大的嗡鸣声贯穿了所有人的耳膜，也同时将头颅后续的话语尽数淹没其中，当众人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为之一变：他们已然出现在了地下的世界中。
“幽暗地域，”西摩缓缓地抽出了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与荧光，“真菌、孢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这里的味道。”
“这里就是你的老家吗？”瑟拉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好奇地注视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真是奇怪，虽然是地底，但却居然并不算黑？”
“大量能够自行发出荧光的动植物生活在这个地下世界中，”西摩轻声道，“这里和许多人所知道的一样，是有着巨大而绵延数里深的洞穴隧道网，山洞，和地下水脉的地下王国，是很多生物、社群的家园。”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认为这里是我们位面所独有的，但后来发现，许多位面都有着类似或者完全一致的结构——蛛后罗丝的力量虽然不足以与众多正神相抗衡，却依然能够辐射到无数不同的世界。”
“这里，也是祂涉足的位面之一，而我们这些卓尔则是祂的眷族——我不甘心就这样在昏暗的地下度过一生，所以才费尽心思来到地表。”
“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摆脱这里。”
西摩手扶着四周的墙壁：“至于你说‘老家’？就像尽管都在地上一样，妄想地和卡罗来纳是完全不同的地方，我的家乡和这里也并不相同：看起来那些恶魔和他们的信徒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将附近的空间和幽暗地域的其他部分都分割开来了。”
“即便如此，你也是我们之中最熟悉这里的人之一，”罗恩拍拍卓尔的肩头，“咱们能不能在这里平安找到奎斯特他们，可就要靠你了。”
“我尽力而为。”西摩显然很受用这番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跟上他的步伐。西摩本人则一边摸索着向前行进，一边在周围留下大量各不相同的记号。
“地下尽管鲜有这种规模的人造迷宫，但自然形成的复杂地形却有不少，”在这里，西摩几乎取代了德莱弗多的职能，地精猎手只能帮着打打下手，“对此，我们有相当多的策略来防止各种意外的发生——看这里。”
西摩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拐角处，一块由鲜艳颜料涂抹的标记：“赛巴赫先生，这是你们留下的印记吗？”
“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个，”赛巴赫挠了挠头，“但这个颜色我认识！这是我们的画匠杰克特有的！”
“特有的？”罗恩重复着木匠的话。
“您不知道吗？”康斯坦丝道，“一个好的画师通常都是自己调制颜料的，他们有自己独有的配比，契合自己独有的风格，其他人极难模仿。”
“正是如此！”赛巴赫点了点头，“因为我是干木工活儿的嘛，不少东西做完之后都要央他来上色，所以我很熟悉他的颜料。”
“看起来，他在作画之外应该还有些其他的爱好和特长，留下标记的位置和符号都相当具有代表性。”西摩对此不以为意，变形怪有多重身份才正常，就算这个杰克在作画的同时还是个锁匠或者厨子，他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不过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是由奎斯特来做的，”赛巴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他是领头的嘛，而且还做过很多年密探，我们这一路上的记号本应该都是由他来做，这样可以避免混淆。”
“但这个杰克接过了他的职责，”西摩蹙眉，“怕是奎斯特老兄吃了些苦头——我们沿着颜料的标志先追踪过去，都别掉队！”
由恶魔构建的迷宫，这里可比鬼屋危险多了，兵分几路无疑是自寻死路。因此除了幽因为可以自由穿墙而时不时脱队之外，其他人都严阵以待，谨防掉队的情况发生。
一路上，鲜艳的颜料逐渐变得污浊了起来，明亮的颜色里开始混合着血迹，而当众人最后一次看到画匠留下的标志时，那块巴掌大的印记已是变成了一块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众人的心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安德烈挽紧了盾牌，他的牙齿有些打颤，“好像是咀嚼的声音，什么东西在嚼碎骨头！”
“就在附近，”黑龙艾克苏瑞抖了抖身上的鳞片，“幽，你先去看看！”
“我已经看到了，”女妖半透明的身体从墙壁中穿行而出，她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煞白，“你们最好亲眼看一看……我从未见过这么邪恶的生物！”
众人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转过墙角。在一个死胡同里，有三头如同小山般的巨型生物。
它们长着人一般的躯干，但肩膀上却扛着硕大的牛头，此刻正围坐一圈，不知道在吞食着什么东西。
“嚓”
艾薇身上的甲胄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引得三头巨牛魔集体停下了进食，红色的小眼睛纷纷看了过来。
“你们被发现了。”罗恩手里的头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少废话！”罗恩抬手便将其当成暗器抛了出去，“所有人列阵，准备接敌！”
“哞——”惊怒交加的咆哮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迷宫，三头恶魔甚至不愿意翻身站起，它们抄起身边的巨斧，以四足着地的姿态朝着众人冲锋而来！
第236章 斩除邪魔
“提尔啊，助我斩除邪魔！”
见到这三头长着牛头、凶神恶煞的恶魔时，几乎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即便是已经和恶魔打过交道的罗恩等人，也不由得被这些模样骇人的生物震慑了一瞬。
然而安德烈却似乎对它们丝毫不怵，新晋的圣武士挺身而上，短矛的矛尖处带起一段金色的光辉，直奔冲在最前方的那头巨牛魔的面门搠去！
当短矛刺入的时候，安德烈的心头却是不由得一沉：入手的感觉像是他刺进了一大块坚韧的橡胶，虽然在神术的加持之下短矛刺破了巨牛魔的皮肤，但对方的肉质却竟然卡住了矛头——他的武器卡在里面了！
“哞！”巨牛魔那张似牛似人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它竖起一对牛角再度加速，如战车一般撞在了安德烈的盾牌上，发出了一声金铁交织的巨响。
“安德烈，你疯了吗？！”
眼见只是片刻之间安德烈便要葬身于恶魔的角下，一面厚重的塔盾终于合着一套全身甲撞在了巨牛魔的头上，火红的剑刃如同切割纸张一般轻而易举地切入了恶魔的皮肉，使得其发出了痛苦的咆哮，挥舞着巨斧对塔盾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无效反击。
“艾薇……小姐？”
安德烈捂着肚子，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愕然地看到，即便是同时被三头身高近三米的恶魔围攻，艾薇的防御却依然能做到密不透风，如同山岳一般扛住了所有砸落的攻击。而且她绝非是单纯的防守，每当恶魔们试图越过她的时候，从塔盾之下抽出的火红长剑轻易便能给予恶魔们重击，让他们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比较反直觉的是，尽管传说恶魔在深渊常常生活在岩浆附近、并且喜欢用岩浆装点建筑，但事实上它们中的大多数对岩浆并没有额外的抗性，艾薇那把由缠焰手甲幻化而出的长剑能够轻易对它们造成伤害。
只不过这些恶魔们的体格实在是有异于凡人，即便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巨牛魔脸上挨了一记至圣斩，又被艾薇连砍了两三剑，却依然生龙活虎地继续战斗，没有丝毫不支的意思。
“有点意思！艾薇，掩护我！”瑟拉亮出两排雪亮的牙齿，她的周身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连沧澜之握本身的辉光都被镀上了一层血色，野蛮人一跃而起，在旁边的墙壁和艾薇的塔盾上借力两次，怒吼着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了一头巨牛魔的天灵。
技巧是用来弥补力量的不足的，像她这样的战士，只需要力劈华山就足以让人胆寒，即便是膀大腰圆的恶魔，也不敢拿肉身硬接，只能举起手中的巨斧，向上迎了上去。
“灼热射线！”
三道射线从罗恩手中的宝石里激射而出，后发先至地砸在了恶魔的身上，这样的攻击虽然并不足以对其造成足量的伤害，却打得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也就是这么一错神的功夫，随着“喀嚓”一声响亮，恶魔手中的斧头被瑟拉奋力砸断成两截，恐怖的斩击同时贯穿了恶魔的身体和灵魂，整面大剑生生从肩胛处砍入了巨牛魔的身体，几乎要将恶魔斜着劈开成两截。
“咚！”维多利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瑟拉的身侧，地狱天使之筝亮起了莹莹的绿光，为野蛮人挡下了另外两头恶魔的偷袭，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过恶魔们的脚踝，所过之处带起了数道青紫色的血花。
“白瞎我淬的毒药！”西摩皱着眉头，不远处停下了，他手中的一对匕首在刮破恶魔们的皮肤之后似乎是被腐蚀了一般，眼看着就不能再用了。
“恶魔对于毒素当然有抗性，物质位面的绝大多数毒药都对它们没有效果！”
其他人也分批次加入战斗，以保证能够对剩下的两头恶魔给予最饱和的打击。艾克苏瑞凭借着身为幼龙的体型优势，在粗笨的巨牛魔身下辗转腾挪，时不时便要咬上一口、或是用爪子在它们身上留下强酸腐蚀的痕迹。
最开始的时候，恶魔还不将艾克苏瑞和德莱弗多造成的酸蚀放在眼里，它们的主要目标依然是瑟拉，时不时尝试着向罗恩和西尔维娅的方向冲锋。但很快随着沧澜之握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它们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肉体竟然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自愈、没有疗伤、没有恢复！各种伤势蚁附一般渐渐爬满了它们浑身上下，正在慢慢地将它们拖垮！
“格洛姆，见证我的战斗！”
在瑟拉震天动地的战吼中，整个迷宫都在为之颤抖，随着沧澜之握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一头巨牛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头颅越来越远，最后轰然倒在野蛮人的脚边。
而在另一边，两个熊地精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人抱住恶魔的一条大腿将其绊倒，巨牛魔被摔得有些迟钝的大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杆雪亮的长戟便穿透了它的牛头。
“魔法武器？”西尔维娅看了喀拉德手中的长戟一眼，“看来你们在卡罗来纳那边收获不小啊。”
“也就这么一把，”喀拉德呲着獠牙，一脚踩住巨牛魔的头颅，从恶魔的脑壳里拔出自己的武器，“幸好还有这么一把，不然就得像安德烈一样了。”
“对不起，我……”年轻的圣武士羞愧地找回自己的短矛，维多利亚递上一瓶治疗药水让他喝下——后面不一定还会遇上什么，法术还是留一留的好。
“恶魔可不是寻常的野兽，”卡洛斯走过去，亲昵地搂着安德烈的肩头，“兄弟你也是真猛啊，见到这三个大家伙的第一眼我，我吓得连腿肚子都转到前面来了，伱居然还敢冲上去！”
这个家伙拿着一对手弩，就他带的弩箭的尺寸来说，估计刚才是没帮上什么忙。
“下次跟在我后面，”艾薇看了安德烈一眼，“这回的对手不算敏捷，我还有机会救你一命，下次可就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维多利亚的回生术是有数的，这么用可不行。”
第237章 蜈蚣 还是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