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突然想到了！”影灵装出福至心灵的样子，“据说摩洛克经常在印记城出现！也许我可以请人帮忙打探一下？”
“作为影灵和契术师，我在这方面应该还能有点儿人脉！”
“印记城……众门之城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罗恩摆了摆手，“比起这个，还是先担心一下眼前的事吧。”
“现在安妮那边的施工队工作卓有成效，外来的人口逐渐涌入，照这个发展下去，我相信除了你主人之外的其他存在也会重新开始关注这里。”
“那些从古代遗留下来的问题必须要先行解决。”
“伱是说……准备去法师去过的那个遗迹？”康斯坦丝睁大了眼睛，“可是，咱们的实力应该还赶不上他吧？”
“他求助于魔鬼的原因就是要进遗迹探索，如果他出卖自己的灵魂都达不到目的的话，那作为一个法师未免也太愚蠢了。”
罗恩用幻影戏法将手札中记载遗迹的位置展示给同伴们：“他们肯定早就将整个遗迹探索了一遍，但考虑到这些年来可能发生的变动，我认为还是需要一个比较熟悉那里周围环境的向导。”
“艾克苏瑞你别甩尾巴了，你去过这里吗？”罗恩往后退了两步，试图避开艾克苏瑞的尾巴，但幼龙却又跟了上来。
“我虽然不行，但我可以召集的我眷属啊！”黑龙幼龙叫道，“莫洛它们肯定能帮上忙！”
那些狗头人？罗恩挑眉，那些小生物的活动范围真的有那么远吗？
“别一厢情愿了，你就是自己想要跟过去而已，”叶莲娜嗤笑，“罗恩展示的地图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狗头人峡谷可离那边儿远得很呢！”
“或许，可以求助于波莉？”西尔维娅建议，“恩人当初留了她一命，是时候该让她还债了。”
叶莲娜和康斯坦丝一脸迷惑地看着其他人，在艾薇的解释后才知道“波莉”又是何方神圣。
“绝对不行！”康斯坦丝立刻抗议，“罗恩先生，我很敬佩您，但您怎么能跟鬼婆做交易呢？这简直比和魔鬼同流合污还……还要过分！”
“每次和她们沟通，可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她们根本不值得信任！”
这个半精灵应该是想说“还要堕落邪恶”，但是没有说出口。
“鬼婆和魔鬼，半斤八两吧，”叶莲娜对此不置可否，“虽然你好心地给了我自由活动的权力，但我现在仍然是你们的俘虏，我对你的决定没有发言权。”
“另外其实……因为鬼婆的审美，我跟她们还算挺合得来的——除了影灵自己之外，很少再有生物觉得我们在堕影冥界的形象美丽动人。”
“甚至在物质位面也是漂亮的。”
“姐妹底子不错，但你确定要去追随鬼婆的审美？”作为被一个鬼婆以恶毒的语言伤害过的受害者，西尔维娅嘴角抽动着，“如果不是你之前想要杀我们的话，我甚至愿意给你打扮一番，肯定能——”
“那还是免了吧，”叶莲娜看了吸血裔一眼，“外貌的变化是我追寻力量和知识的证明，尽管我知道它不再美丽、甚至我抗拒照镜子，但我无意于掩盖它的本来面目——工作需求除外。”
“矮人和半身人会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而踩高跷吗？这是一样的道理。”
罗恩环顾四周：“真是奇怪，我们这里的队伍明明没有矮人，却还是充斥着矮人笑话。令人费解不是吗？”
“矮人的身高和他们的粗俗就是用来嘲弄的，”叶莲娜理所当然地回应，而康斯坦丝居然会对此表示赞同，“我这么多年见到的唯一一个例外就是你们这儿的鲁瑞克，那晚宴会上他的言谈举止，显然是受过精灵文化的熏陶。”
“确实，作为一个矮人，他这那‘三不锻’的怪癖实在是不合常理。”这下就连艾薇也认同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罗恩拉回跑偏的话题，“不管鬼婆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总是应该去看一眼——这总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说不定套套‘交情’，还能从她的口中问出什么来呢。”
“空着两只手去，就算你对她有救命之恩也不会帮忙的，”影灵提醒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个夜鬼婆闺蜜，曾经。”
“因为你想空手套白狼，所以闹掰了？”艾克苏瑞好奇地瞪着眼睛。
“对，”叶莲娜耸肩，“的确是闹‘掰’了，我和几个同胞用刺链把她的四肢和头颅捆了起来，然后叫来五群渡鸦——啪！”
“你们的刺链绷断了？”德莱弗多愣头愣脑地问。他可是见过鬼婆的，那么大只的生物。
见众人完全没有被影灵的残酷给吓到，颇感无趣的叶莲娜赏了地精一个白眼：“反正断成六段的不是刺链，也不是渡鸦们。”
第182章 鬼婆的帮助
在检查了绿沼镇的其他建筑废墟，确认魔鬼崇拜应该只是精灵法师的个人选择后，罗恩等人立刻赶赴去鬼婆居住的沼泽，希望波莉那边能有古代遗迹相关的消息。
“不了情、不清楚、不知道。”
在鬼婆的小屋里，波莉为他们奉上了茶水和点心，但这次却都是些腐烂的食物，罗恩他们轻易地就看穿了这并不高明的把戏，只有德莱弗多冒冒失失地将茶水一口喝干，然后一滴不剩地吐了出来。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波莉维持着老妇人的外貌，哪怕双方都对她的真身心知肚明，“我不过是个才出生一百来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听说你杀了你的母亲和一个‘阿姨’，”叶莲娜看向鬼婆，“伱该不会是没有学到所有技艺就把她们杀了吧？”
“别拿话激我，美人儿，”波莉发出沙哑的笑声，“你是个影灵，嗯？你应该去侍奉死神夫人，而不是跟这个……丑陋人类领主混在一起。”
“你就是这么形容我的？”罗恩失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圆形的铁片，“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给你带了礼物。”
“但现在看来……”
“灵魂硬币！”波莉瞪大了双眼，“快把它给我！”
“不不……仁慈慷慨的领主大人，您能不能满足一个衰弱老媪的卑微请求，将这枚珍贵的硬币赠予她呢？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脸变得可真快。”西尔维娅皱了皱眉。
“哈，这叫能屈能伸，贱人！”刚才的话语显然不是出自于波莉的本心，她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你知不知道一枚灵魂硬币有多值钱？”
“活得年头够久的鬼婆可以遵从自己的心意改变种族，”叶莲娜对鬼婆的反应毫不意外，“妖鬼婆、夜鬼婆、绿鬼婆、海鬼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变成夜鬼婆的仪式，就需要一枚灵魂硬币吧？”
“看来你跟我们打过不少交道，”波莉阴险地看着影灵，“是的，你说的没错。但除此之外，灵魂硬币也有很多其他的用途。”
“在九狱、在深渊、甚至在物质位面，有大把大把的存在愿意用这个作为货币交易，我也不例外。”
“那么罗恩阁下，让我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支付一枚灵魂硬币的报酬，换取一个鬼婆的‘无偿’服务呢？”
波莉所谓的“无偿”，指的自然是无契约、无其他代价，这些都会由灵魂硬币里面的那个灵魂代为承担。
“我倒是想先听听你能做什么，”见鬼婆确实对此兴趣不小，罗恩也放松了下来，“总不至于咨询一次就是这个价位了吧？”
鬼婆挥了挥手，给罗恩换上了一杯正常无毒的红茶：“当然不会！不然我还怎么做其他生意？”
“这么说吧，我截取了我母亲的一部分记忆：妄想地再往深处走，那些山陵脚下有一个遗址，古老的种族曾经聚居在那里，并且以矿业为重心蓬勃发展，母亲和她曾经的集会曾经去过那里数次，通常是为了获取制作魔法物品的材料。”
“让我再看看你们要去的地方……对，虽然描绘上有些偏差，但我确信这就是那个地方——至少是在附近周围。”
“我可以充当向导带你们过去，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投身战斗，如果你们在途中受伤甚至死亡，我都可以给你们救回来——但我劝你们还是避免这种情况，毕竟我可是妙手回春。”
“经过我手治疗的生物，都会变得更加……美丽。”
“战斗、治疗？”维多利亚抬眼看着鬼婆，“你的意思是，这一路上可能会相当危险？”
“这个妄想地都相当危险，牧师小妞，”鬼婆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们贸易站和村庄附近就没有任何野兽了吗？”
“至于那里嘛……根据母亲和‘阿姨’的记忆，大量的不死生物在那里徘徊，而且还有一些更加怪异的生物——对你们来说。”
罗恩并没有将法师的手札给波莉看，但她却知道那里的不死生物数量非常多，想来她所知的地方就是罗恩等人的目的地了。
“拿着吧，这是你的了，”罗恩将手中的灵魂硬币丢给她，“我雇佣你作为向导，跟我们走一趟。”
“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不然的话……毕竟我们不是魔鬼，会更倾向于直接动手解决问题的，对吗？”
“不是魔鬼是恶魔么……”鬼婆嘟囔着，“那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得做点儿准备，毕竟可能会面对什么我也不清楚。”
鬼婆转身进了里屋，罗恩他们这一等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当鬼婆钻出来的时候，她那瘦小的老妇人幻象上叮叮当当地响着大量瓶瓶罐罐的碰擦声，但外表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她都带了什么。
这让她的伪装几乎形同虚设。
“看来这一趟会不怎么太平啊，”罗恩调侃了一句，“你这是把家底儿都给翻出来了？”
“母亲的记忆说不定早就过时了，天知道还会有什么，”鬼婆哼了一声，“而且这一路上也有不少生物不那么友善——穿过这片沼泽有一个枭熊的洞穴，你们大概还没去过吧？”
“另外还有一群饥肠辘辘的座狼在我们的路上游荡——祈祷不要碰见他们吧，在此之前我的不少小宝贝们都被它们当成了捕食的对象。”
当波莉走出小屋的时候，她向着阳台上的两只青蛙招了招手，“两栖动物”们立刻跳了下来，在阴影中化成两只矮小、手持巨大镰刀的人形小老头。
“哦，看看他们的小红帽子！”康斯坦丝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这两只生物头上的尖顶帽子，在那上面绑着两个铃铛。
当半精灵试图去摸它们而险些被咬的时候，那些铃铛随着头部的晃动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响声。
“滚开！”一个“小矮人”露出嗜血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康斯坦丝，“不然我们就把你给吃掉！”
第183章 狼群夜袭
“注意点儿！”波莉回头呵斥着两个红帽子，“这可是我们的客人和雇主！”
“在失去了夜嘶猎犬之后，你用这玩意儿帮你打下手？”西尔维娅转动着手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个小型精类。
它们看起来像是干瘪矮小、驼背、肌肉发达的侏儒，戴着一顶尖尖的红色皮帽，穿着类似材质的裤子和一双沉重的铁靴子。
这是一种将嗜血根植于生存本能的精类，它们必须以至少每三天一次的频率，将帽子浸入受害者的血泊中，否则就会消失在世界上，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你所见，”波莉憎恶地看着吸血裔，“它们不如猎犬们好用，但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帮手了。”
“我只是一个离群索居的老太婆，没有人帮忙连自保都困难——放心，荒野里的猎物有很多，我不会为了供养它们而袭击伱们的。”
“希望如此吧。”罗恩看了红帽子一眼，这两个时常于这个世界故事中出场的邪恶精类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巨镰，威胁似地冲罗恩挥舞，并发出“嘶嘶”的怪声。
“咱们还是快点儿动身吧，”瑟拉眯起眼睛，凝视着两个红帽子，“我和这两个家伙一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杀点儿什么东西了。”
“如果碰不到枭熊和座狼，我怕我就只能拿这两个小不点儿塞牙缝了！”
“你试试看！我会把你溺死在你的血泊中！”红帽子们不甘示弱地冲着瑟拉示威，要不是罗恩和波莉及时把他们拉开，这三个只怕现在就要开始火并起来。
但这件事终究是在几个“好怪兽”的干预之下没能发生。当罗恩等人逐渐向深处探索的时候，随着天色渐暗，一双双或黄或绿、或红或蓝的眼睛在永燃火把的照射下从深林之中亮起，反射着怪奇的光芒。
“狼，”德莱弗多取下弓箭，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同样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种类还不少，从普通的灰狼到大型座狼都有。”
“甚至还有几头亡命恶犬——看来它们都盯上了咱们这块肥肉啊。”
“亡命恶犬是什么？在哪里？”罗恩和瑟拉茫然地四下张望，但没有黑暗视觉的他们在远处根本分不清哪双眼睛属于什么生物。
“那里，看到那两双挨得非常近的眼睛了吗？”维多利亚的眸子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暮色光晕，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邪恶的双头猎犬，随时准备袭击往来的旅行者和冒险者，以获得一顿鲜肉大餐。它们的唾液带有污秽的病菌，被其咬到的伤口会逐渐受侵蚀而腐烂。”
“不过有点儿奇怪，这些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妄想地？这里应该不是它们的栖息场所。”
“没什么好奇怪的，”鬼婆嗓音沙哑地笑着，“有些家伙是被以前这里的统治者们带到这片土地上来的，时光流转，它们曾经的主人烟消云散，但这些适应了环境的生物却在这里繁衍生息，存活到了今天。”
“看起来它们是把咱们当成一盘菜了。”
“那可算巧了，我还准备把它们当菜呢！”瑟拉重重地哼了一声，“罗恩，咱们直接冲杀过去吧！”
“只要让这些野兽吃痛，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它们会乖乖退去的！”
“如果是普通野兽，我赞同你的观点，”地精猎手尖声道，“但你难道没看到座狼吗？这么多的座狼聚集在一起，后面肯定有一个首领发号施令！”
“如果我们不能找出那个家伙的话，就很可能会被它抓到破绽。”
地精不动声色地朝后面摆了摆手，几只老鼠在暗夜和植被的掩护下四散开来。它们的任务并不是攻击兽群，而是作为斥候寻找那头躲起来的座狼首领。
“那也太麻烦了，”西尔维亚撇了撇嘴，手杖的上端开始吞吐起炽热灼目的火光，“让我们把它烧出来！”
“火球术！”
当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片区域的时候，狼群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猎物居然会抢先出手，那些偏弱的灰狼等野兽立刻死的死逃的逃，乱成了一团。
但那些如座狼和亡命恶犬等怪兽则完全相反，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它们迅速集结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向着罗恩等人冲来！
“狼奔豕突，就是形容这种场面吧。”罗恩取出火焰宝石，借着火球术将植被点燃的火光，十数道灼热射线精准地砸在了怪兽们的身上，引起一片又一片的嚎叫。
“哇啊啊啊啊——”红帽子和瑟拉几乎是同时发出亢奋的战吼，奋不顾身地冲向来袭的兽群。唯一不同的，就是红帽子们根本不懂、或者不愿意和罗恩的队伍配合，完全凭借本能冲杀，而瑟拉却在狂暴中依然不忘了围绕着艾薇等人战斗，以攻代守打开局面。
“康妮！”当一头巨大的座狼撞击在艾薇的塔盾上时，战士后撤半步，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次冲击，而随着她的一声大喝，康斯坦丝从她的背后转出，手中剑精准地挑开了座狼薄弱处毛皮之下的血管。
一头狡诈的亡命恶犬试图偷袭她的背后，然而一面筝形盾却从侧面杀出，盾沿卡进了它其中一个脑袋的嘴里。
“嘭！”硬头锤从高处砸落，在恶犬的哀嚎声中，那一嘴的獠牙被崩飞了三五颗，松动损坏的则更是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