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舒克连忙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看向罗恩，“罗恩先生，不，现在可能称您为领主大人更合适一些，我是前两天刚到贸易站的，这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求帮助。我的老师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埃尔登先生？他发生什么事了吗？”罗恩不由得提了提神，那位老学究在褪色症稍好后不是个坏人，也给罗恩提供了不少帮助，如果他有什么困难的话，罗恩很乐意伸出援手——提供有限的帮助。
“您……知道最近云港那边的骚动吧？”舒克叹息了一声，“自从从您这边回去后，老师的状态就好了不少，时不时地会去各地考察研究，褪色症逐渐缓和了。我们都很为此高兴，但没想到，老师反而因此遭遇到了危险。”
“大概一个多月以前，他收到了一位许久不曾联系的老朋友的传信，希望他能够去云港和他聚一聚，老师欣然赴约，刚好我最近也在云港那边，就去接了老师，和他一起去见了见他的那位朋友。”
“按理来说，故友相见本来是好事，但没过多久，他们就争执了起来，最后甚至大吵了一架！”舒克连连叹气，“老师气冲冲地带着我离去，随后没过两天的工夫，我就听到了北方有霜巨人和白龙集体南下的消息。”
“老师无意中对我提及，这似乎和他的那个老朋友有关系。他叮嘱我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不要被卷入到麻烦中去。”
“我当然是听从了老师的忠告，我们于数日前离开云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传闻有危险的路段，但没想到，在即将走完戈壁的时候，我们却遇上了一只兽人部落的突袭！”
舒克抬头看着罗恩，眼中的焦急没有半分虚假：“我的商队被冲得七零八落，在一片混乱之中，埃尔登老师他、他被抓住了！”
第490章 出发之后的绿沼镇
两个小时后，罗恩等人已然聚集在了绿沼镇的镇子门口。
由于这次只是去救人，因此吉莲尼丝并没有随行，依旧是罗恩的六人小队，再加上带路的舒克。罗恩裹了裹身上厚实的棉布法袍，转头看向一处空地，那里的空间有着略显异常的波动，应该是奎斯特在暗中保护。
之前的奎斯特在罗恩眼中可谓来无影去无踪，像是那些传说中袖藏利刃的白袍刺客一样，甚至还要更为神秘，但随着他在魔法领域的研究日益精深，这位二重身武僧的把戏在他看来也逐渐变得并非是无迹可寻。
尽管如果真正交手的话，罗恩还是很难锁定身处阴影之中的他。
“仅仅是半年多以前，罗恩阁下还是一个能被我轻易窥探表层思想的普通人……”奎斯特自然注意到了罗恩的视线，藏踪匿迹的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即便是简单的隐藏于阴影都变得如此困难了。
“人都到齐了，”罗恩环顾四周，随着织法前言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张传送阵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脚下，“救人要紧，我会直接用传送阵将我们送至贸易站附近，由于我对弗洛姆镇算不上熟悉，因此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浪费时间，我们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法师的传送并非只是简单地吟唱咒语就足够，如果施法者对自己即将到达的地方全无了解的话，很容易使坐标发生偏移，这在赶时间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反效果，罗恩并不希望埃尔登院长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出现意外。
按照舒克的说法，他们遇袭的地点距离弗洛姆镇已经相当接近了，因此往返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按照罗恩预估的速度，最迟有三四天就足以返回了——他们去的时候需要在贸易站中转，但回来却用不着。
至于言语或物理交涉所花费的时间，罗恩并不觉得和一个兽人部落交流需要用上一整天，无论哪种方法都是。
随着周围的空间被迅速扭曲，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啸声，罗恩等人骤然消失在了原地，留下周围的镇民们一阵惊叹，感叹于领主大人的法力是如此强悍。
“你说，大人们会去云港吗？”伊文德尔抱着肩膀，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大人是个善良的人，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去云港要穿越整个戈壁滩，就算是最富有正义感的圣武士都未必会管这档子事，”站在他身侧的康斯坦丝抬手挽了一下垂下的长发，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这位半路出家的同僚一眼，“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罗恩阁下自然有他的决断。”
“嗯，你说得对，康斯坦丝小姐，”伊文德尔收回了目光，根据他接受的奥法教育，罗恩等人应该是已经成功抵达了贸易站那边，“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去为您分担一些工作。现在我想先透透气。”
“云港风雨飘摇，霍尔特家族也难以自全，我这心里……”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康斯坦丝同样收回了视线，转身就走。她可不是艾薇那种年纪轻轻就荒野求生的冒险者，在她的眼中，屋檐下的事情要比树冠下的事情更容易看得清楚，哪怕罗恩和吉莲尼丝从来没有和其他人透露过伊文德尔的异常。
伊文德尔微笑着目送康斯坦丝离开，当半精灵转身再度看向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从容地向其脱帽致意，尽管康斯坦丝回敬他的，是伸出两根手指，在他和她的双眼之间比划了一下。
那意思是“我在盯着你”。
“这个女表……（霍尔特家族粗口）”
随着半精灵快步走过不远处的街角，伊文德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某个词顺嘴就要从他的唇齿之间溜出，好在他及时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晦涩的贵族抱怨。
老爷少爷们轻易是不能像这里的贱民们一样满嘴脏话的，但有的场合又实在有话不吐不快，因此贵族的家庭之中通常都会专门制定一些词汇，让它们表达其他的含义。
就比如伊文德尔此刻所说的，字面意思上其实是“冬天里的梨”，周围的路人们纷纷好奇地看向这位经常活跃在人前的霍尔特阁下，还以为领地要实现冬日的水果供应自由了。
那可是极少数庞大国度中的大城市里的真正“公民”才能想享有的福利。
“少爷，您似乎有些失态了。”马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伊文德尔的身后，就像一个相熟的邻家大叔般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人会去看他第二眼，马克搂着伊文德尔的肩膀，将他请进旁边的一处小屋里，这是马克在这里的临时居所。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些天还在修养当中，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马克咳嗽了两声，他也是之前魔疫事件中的受害者，但奇怪的是，尽管伊文德尔想办法给他弄到了药水，但他却似乎一直没有大好，时至今日仍然不太爽利。
马克自己解释为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身体外强中干，经不起这般折腾，但伊文德尔清楚，妄想地还有不少老年人，他们如今可是生龙活虎，在罗恩的“德政”之下家家都有足量的柴火和饮食，这次冬天时间虽长，却完全不能将这些年迈者埋葬。
伊文德尔在内心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种无法再提供任何价值的平民就应该放任他们自生自灭，象征性地给与帮助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罗恩这么搞只会增加自己的负担。当然，这种心思即便是在众人开会的时候，他也是不曾说出来的。
心里没鬼的人才好装鬼，有鬼的如果贸然跳出来，被吓死的反而有可能是自己。
“还不是康斯坦丝那个女人！”伊文德尔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罗恩从最开始就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政治方面的天赋，我真怀疑他是故意把我和那女人搭在一起的！她简直就像是魔鬼的信徒！”
“我总觉得我的计划似乎已经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她总是对我百般阻挠！就连之前安插人手进卫生系统，她也是处处设置障碍——我就搞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第491章 某人的阴谋
“那么少爷，您觉得她是吗？”
马克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感情，只是轻轻问道。
“是什么？”
“魔鬼信徒。”
“不是，”伊文德尔“啧”了一声，“这里有一个成天混迹在酒馆里的魔鬼信徒，那个影灵，如果那女人真是的话，她没必要藏着掖着。”
伊文德尔将康斯坦丝称为“魔鬼的信徒”纯属是一种修辞手法，他并不是什么拙劣的小丑，早在罗恩还没有注意到他之前，他就已经做过多次尝试，意图潜移默化地将妄想地握进自己的手中，但却总是因为康斯坦丝的阻挠而失败。
但这还不算最可气的，之前的交手毕竟只是暗中，若非是某种棋逢对手的默契，伊文德尔甚至不太能确定搅局的到底是作为领主的罗恩还是康斯坦丝，在这种隔空比试中，就算输了一招半式，他也算是心服口服。
但刚才那算什么？！彻底不想装了吗！仗着她离着罗恩更近？天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说不定——
“少爷您忘了，康斯坦丝小姐是艾薇小姐的表妹，而艾薇小姐和罗恩阁下……”
马克淡淡一笑，似乎揣摩到了伊文德尔的恶意想象。
“这该死的裙带关系！”青年脸上的刀疤狰狞了起来，“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凭什——”
伊文德尔沉默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是依靠关系才能接近罗恩的。如果他不是姓霍尔特的话，他真的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如果罗恩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云港的关系对罗恩来说聊胜于无，只是伊文德尔的办事能力吸引了他而已。
但就算这样，想来也解不了这个男人进一步的追寻根源：如果他不姓霍尔特的话，他又该上哪里培养这样的能力呢？
何况整个事情的始末他这个始作俑者是了解的：若果不是他影响了那些本格森家的海盗，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不管如何，那个女人必须要先除去！”伊文德尔眼神变得狠辣了起来，他用力一锤大腿，“罗恩身边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玫瑰城来的纨绔略微有些教育，而这些人里又以康斯坦丝和卡洛斯为首。卡洛斯那家伙一心扑在黑暗精灵的技艺上，根本不足为虑，只要解决掉康斯坦丝，其他人我自有办法摆布！”
“马克叔叔，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并不建议您得罪那位香料商人，他现在可是风头正盛，”马克摇了摇头，“一旦被他发现是我们做的，别的不说，肯定会影响到家族对您的评价。”
“这一点，我自然想到了，”伊文德尔冷冷一笑，“康斯坦丝是他的养女，一旦失踪或死亡就必然会倾尽全力调查。那又何必劳烦他费这个事呢？我们直接将嫌犯送到他的手里，不就解决了？”
“另外，罗恩之所以能在妄想地站住脚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玫瑰城站在他这一边，而根据我的情报，玫瑰议会之中他的主要支持者，就是那个香料商人和夜风的丹尼尔。康斯坦丝一死，他们之间的友谊必然会出现动摇。”
马克静静地听着伊文德尔的计划，只在他停顿的时候才帮助他稍作引导和完善：“但这也只是动摇而已，以我观察那位罗恩阁下的手段，他应该能轻易说服他们共同寻找真凶，将这笔血债算到他头上只怕没用。”
“谁说我要嫁祸给他了？”伊文德尔的眼神越发明亮而险恶了起来，“我离他们很近，自然能察觉到其中一些关系的交织。比如这三个人：罗恩、艾薇和西尔维娅。”
“那个吸血裔？”
“她和艾薇都对罗恩有些意思，您没发现吗？”伊文德尔轻笑了一声，“哦我忘记了，您在这方面没有丝毫天分。”
“艾薇并不容易撼动，但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前半生给人当奴隶，本身种族还是让人先天恐惧的吸血裔的女人，岂不是完美的替罪羔羊？”
“像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做出什么出格的极端举动，都是合情合理的，尤其是在涉及感情问题的时候，对吗？”
“但她和艾薇小姐都和罗恩阁下暂时出门了。”
“她出门了，她的朋友可没有，”伊文德尔的面前钩勒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比完美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中心点，是一个黝黑肤色的精灵，“而他，恰好还是最擅长施行暗杀的人选。”
“西尔维娅暗示西摩削减艾薇对罗恩影响，以便独自占有那个将她救出苦海的恩人。时隔两月之后罗恩再度出门，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他们有着和我们相近的动机……”
“据我所知，西尔维娅应该没有这种动机。”
“她‘可以’有。”脸上纵横刀疤的霍尔特笑容越发骇人。
“不过放心，马克叔叔，我会把事情限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的，当妄想地摇摇欲坠，罗恩无论站在哪一方都百口莫辩的时候，我，来自云港的伊文德尔·霍尔特会挺身而出，摆平整场骚乱，而之后，我会成为他真正的‘左膀右臂’，在合适的时候扼住他的喉咙。”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了如何将计划付诸实施。”
“这可不容易，”马克再度给伊文德尔泼下一桶冷水，好让这个年轻人不会因为过度自信而沉入无底深渊，“吉莲尼丝可没有离开，据我们的情报，她很有可能是一个多世纪前，海兰帝国的那个首席法师吉莲尼丝·嘉兰诺德。”
“这小小的绿沼镇里，想要瞒过她的耳目办法不多。”
他们曾经也计划过通过吉莲尼丝的身份来对罗恩发难，奈何月精灵实力过硬，就算他们能劝动当年那些围剿海兰帝国的势力……也得打得过她算。
当年尚且没能将这位魔法师留在海兰帝国的首都为莱恩家族殉葬，现在那就更加希望渺茫了，他们也只能另作他想。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漏算这么重要的变量呢？但是马克叔叔，让我来考考你：什么样的犯罪，最不容易被发现并及时制止？”
“是随机犯罪，和激情犯罪，”伊文德尔并不打算真的等待马克的回答，“我们只需要找这样一个‘罪犯’就够了。”
“我听说，康斯坦丝曾沉迷于海兰帝国后期的那种表演式角斗，自身武艺并不怎么样，对吗？”
第492章 弗洛姆镇的危机
计划一般而言，并非是越复杂越好，尤其是在需要面对或躲避更强者的时候，反而是偶尔出其不意更加有效。
越是复杂，纰漏反而越多，因此也越容易失败。近有那萨兰和黑龙巫妖，远，据罗恩所知曾有一个王国的一连三代皇帝，兄弟三人。
权臣把持权力，扶植傀儡，那三代皇帝倒是不肯屈服，接连串联臣属，密谋推翻权臣，然而结果，便是被人连续弑君三次。最后直到第四任这次，那权臣方才被他诓骗进入陷阱，终结了他的性命。
脑子有的时候，反而不如板子和刀子好用。伊文德尔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方才会考虑引一个毫无瓜葛的外人进入计划，试图以此来扰乱吉莲尼丝等人的视听。
成与不成暂且按下不谈，反而是罗恩这边，却是遇到了相似的情况：这一路上，众人主要讨论的都是如何找到那个劫持了埃尔登的部落，用什么说辞、代价或者行动让对方识趣地放了埃尔登。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两天后他们抵达弗洛姆镇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意料之外的景象。
“我们的给养足够，用不着去弗洛姆补给，从这里开始就开始向北转向吧，免得过多吸引……”维多利亚重复着之前他们达成一致的结论，然而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她却蓦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那是……弗洛姆镇，发生了什么……”牧师有些颤抖的声音，钻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好像有什么人在攻击镇子！”德莱弗多略显尖锐的声音适时地从头顶的树梢中传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能看清楚是什么人吗？”艾薇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管他是谁，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得去看看！”瑟拉却是更注重于结果导向，此刻已经是将背在背上的沧澜之握抓在了手中。
西尔维娅越并没有这么鲁莽，她清楚罗恩的主张是尽量少节外生枝，因此她只是看向了罗恩，并没有多说什么。
罗恩并非没有袖手旁观的想法，但弗洛姆镇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地方，罗恩和大多数同伴们的故事正是从这里开始，维多利亚则更是出身于此。更何况，此处距离他们转向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此刻有什么势力在进攻弗洛姆的话，他们根本躲不开战场！
“领主大人那个……我们可以在这里再等待一段时间……？”听说前面出现了战斗，舒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苍白地看向罗恩，“肯定是那些北方来的人，他们已经打到这里来了……”
舒克亲身经历过和那些来自冰天雪地中生物的战斗，在大地的北部从这几年开始就一直灾害不断的情况下，支撑不住的部落早就向南方迁徙了，就像瑟拉的部落和喀拉德那样，剩下的几乎都是穷凶极恶又强大无比的家伙。那天的梦魇景象犹在眼前，舒克扪心自问，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弗洛姆镇，恐怕抵挡不住，等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罗恩沉默了一下，摇头，“所有人注意隐蔽，我们靠过去，看看从哪个角度能帮到维克多镇长。”
“遵命，先生！”维多利亚立刻大声回应，几人相视一眼，立刻默契地散开了阵型，借助周围的环境遮蔽，向着弗洛姆镇的方向靠了过去。
罗恩向着某处微微点头，阴影中的武僧会意，伴随着一阵隐晦的波动消失不见。而罗恩本人和西尔维娅则是翻开了法术书，各自查看起了今日准备的法术。
法术书中的奥术并非完全契合这样的遭遇，但若是加上炼金药剂和魔法卷轴，却已经能形成一定程度上的威慑了。
随着众人谨慎地向前推进，当他们藏身于弗洛姆附近的一个山丘后的时候，镇子前面的情况已经尽入眼底。
弗洛姆镇的确遭到了攻击，而且规模比众人预想的还要更大一些。仅仅是在粗略的扫视中，就有至少三个部落（因为是三个互不相同的种族）参与了进来，他们发出一阵阵的战吼，向着弗洛姆镇脆弱的城墙冲杀了过去，而回敬他们的却只是零星的箭雨和法术，只有在有大量的敌人迫近的时候，才会有两三只烟粉桶被引爆，将攻势稍稍逼退。
“烟粉桶数量相当有限，照这样下去，维克多镇长连撑到天黑都困难。”作为弗洛姆镇曾经的卫士，这里没有人比维多利亚更清楚小镇的处境。
这也是无可奈何，弗洛姆镇的守备力量不是为了应付这种程度的战斗的。
“你们看远处，”德莱弗多的眼睛中闪烁着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他抬手指向那些部落的后方，在那里，不同寻常的薄雾笼罩着周围的环境，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些巨大的影子存在其中，看不清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