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知道的，灵魂币主要是因为里面的灵魂，一旦灵魂被释放或者耗尽，货币也就失去了价值。在众多的位面之中，每分钟都有无数灵魂硬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被消耗，玛门的调控也随时变化。因此，如果你身上真的有灵魂币的话，我的建议是不要按‘市价’来购买，你会负债累累的。假如你真的想要地狱铁，不如和我来做个交易，绝对要划算很多。”
“这么说来，我还是留着它比较好，”法拉玛摆弄着手里的鞍具，“我记得这是可以召唤出梦魇来的吧？要怎么操作才能召唤出来？”
“当然是你自己去抓一头！”卡奥迦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放心，我们可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坑你。自己去抓一匹梦魇，生擒活捉并且制服它、套上鞍具，这是每一个拥有炼狱鞍具的魇骑魔必要的试炼，如果你想要在炼狱获得真正被认可的地位，我建议你最好尽快。”
“不然其他魔鬼们就会在你背后嚼舌根子：‘看啊，那个凡人居然妄想在炼狱拥有一席之地？她甚至连自己的坐骑都弄不到！’”
法拉玛冷哼了一声：“别拿激将法来对付我，搞不好我可能会打破你们抓梦魇的记录呢！”
“最慢的记录吗？”卡奥迦对这个新来的同事显然并不怎么喜欢，针锋相对地讽刺道，“目前还活着的记录保持者花了一千三百年的时间驯服了一匹梦魇，你还有得努力呢！”
眼看着这对日后的同僚就要当场打起来，金龙背上，矮人鲁瑞克的醒转及时终结了这场冲突，卡奥迦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矮人的身上，令罗恩欣慰的是，矮人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不至于第一次交易就让欲魔白跑一趟。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龙却示意罗恩到另一侧，表示有些话想要和罗恩讲。
“在之后的日子里，艾克苏瑞只怕要托付给你了，”金龙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下来，我确信您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虽然他或许无法继续践行金龙的理念，但在您的照料下，他至少还能保有一颗善良的心……”
“你等会儿，”罗恩连忙打断了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搞得跟托孤一样？巫妖的那支箭果然还是伤到你了吧？”
毕竟巫妖在酒馆诗人的绝大多数故事里就已经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了，虽然在恶魔领主和魔鬼大公面前那家伙像个小虾米，但实际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巫妖？不不不，和那家伙没什么关系，”金龙眨了眨眼，否认了罗恩的想法，“我不得不离开，完全是因为我有其他的职责需要履行。”
“在和那位法师朋友的冒险中，我发现了一些很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因此必须要去证实一下——请您相信，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部分，因为我自己也不能确认。”
金龙依旧是本体的形态，罗恩看不明白这条巨龙的面部表情：“我可能需要去多个地方，向很多人求证真伪，因此会离开很久，艾克苏瑞还小，虽然色彩龙的出身让他已经足以自力更生，但我们不能冒着让他回归本性的风险，您说对吧？”
“这……好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这点你可以放心，”罗恩犹豫了一下，他总觉得金龙话里有话，但既然对方不说，他也无从问起，“你这一走大概会多久？”
“短则数年，多则……也许这是您此生见我的最后一面，”金龙似乎是在微笑，“不过请您放心，在阁下的葬礼上，我肯定会来送您最后一程的。”
第304章 战后的安置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罗恩嘴角抽搐，他还以为会是他在以后某天听闻金龙的死讯呢！
“您太客气了，”金龙的幽默感稍纵即逝，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重新严肃起来，“对了，如果您在以后遇到了另一头来看望艾克苏瑞的金龙、或者金丝雀，请千万不要提及这次我受伤的事情。”
“那是我的上级，也是我的曾祖父，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他会担心，而我会因此挨骂的。”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罗恩答应了下来，出门在外不想让长辈担心再正常不过，换做罗恩，他也不会想要跟自己的曾祖父去解释的。
金龙又交待了一些关于艾克苏瑞的细节，旋即展开了那双遮天蔽日的龙翼，音爆和旋风席卷了整个新绿沼镇的废墟，这头强大的生灵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啊，老金他这就走了，甚至都不和我道个别，”马萨里诺有些惆怅地走了过来，和罗恩一起望向天空，“不过也对，虽然从咱们凡人的角度来看，作为最强大生物之一的巨龙总是无拘无束，但其实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你个魔法女神的选民就别感叹什么‘我们凡人’了，”罗恩撇了老法师一眼，“说起这个，你女神交给伱的任务如何了？”
“找回力量，甚至还要进一步精深哪有那么容易？”马萨里诺苦笑，“而且现在我还多了笔债——前段时间我联系上了其他位面的朋友，被我偷过的那尊云巨人现在正在满世界找我呢。”
“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吧？”听说这个，罗恩顿时有点儿坐不住，他不自觉地看向那边正在闷头苦吃来补充体力的山丘巨人——云巨人可比这家伙恐怖多了。
“难说，”这种事情马萨里诺也拿不准，他的眉头也因此皱的更深了，“所以我也是想跟您说一下这件事：感谢您这段时间来的招待，但我也准备辞去职务，去其他世界躲风头去了。”
“云巨人骄傲地以高贵者自居，就算他真的找到这里，只要没有发现我本人就不会为难你们，您只需要告诉他‘Z7-P1-8934’这串数字就够了，我会在那个坐标的位面留下线索，他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旅法师歉意地笑了笑：“不过请您放心，我倒还没有老金那么着急，这里的镇子几乎被摧毁了，我想我应该还有时间帮您重新建造起来，算是真正完成我的工作。”
“当然，如果您可以让那位精灵帮忙就更好了，我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逃跑，呵呵。”
“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同意，”罗恩看了一眼那边的吉莲尼丝，“但放心，接下来领地的重心肯定是要向这边转移的，修复过程中你肯定不会缺少帮手。”
“那就太好了！”马萨里诺感激地离开，立刻跑去找安妮研究重建的事情，他现在的确没有太充裕的时间。
那边厢，鲁瑞克已经被卡奥迦等魔鬼们先行带去了贸易站交接矿石，见他们尚未回来，罗恩转向了那些在这次防守中付出最多的两个种族：地精和狗头人。
这些虽然个体弱小、名声也不佳的生物们尽管处于不同的目的，但在领地数次危机中都表现得十分仗义，罗恩也非常乐意投桃报李，在力所能及的方面进行回报——比如修缮狗头人那已经快被打烂了的峡谷，并且建立一座“伟大的艾克苏瑞”的放大版雕像。
尽管它们崇拜的小龙并没有实际参与到战争中来，但所有的狗头人都相信，如果没有聪明睿智的龙族在幕后指挥，他们是不可能获得胜利的。
相比于注重结果导向，欢欣鼓舞庆祝胜利的地精和狗头人们，兽人祭司和赞蒂亚就要消沉得多了。
之前那头异常强健的人马正是赞蒂亚那死去的父亲，也是人马部族的前首领。而兽人祭司也在死人堆里找到了他们曾经的领袖。两族的新仇终于被解开。
“不死生物，巫妖……”听过罗恩的解释，兽人祭祀的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这么说来，整条时间线就能被捋清了。”
“人马的前首领因为不明原因而亡，被巫妖重新操纵袭击了我方，并且杀死了我们的领袖。裂牙部落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我们这才报复性地在弗洛姆镇外袭击了他们的营地。”
“而所有的战士全都成了一个狡猾亡者的筹码！”赞蒂亚躺在地上，恨恨地捶着地面，她的四条蹄子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就算有治疗药水和法术，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我们当时居然昏了头！”
“这也怪不得你们，毕竟两个部落平时就有摩擦，第一时间互相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罗恩道，“既然现在已经搞清楚了，那么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呢？再拼个你死我活？”
“两族恩怨已久，不是一两代就能洗清的，哪怕是用血来洗也是一样，”兽人祭祀疲惫地摇头，“现在世事艰难，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兽人抬头看向罗恩：“领主大人，您表现出的克制让我们都感到深深的敬佩，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您也依然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我想……您的领地上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们裂牙部落能否选择在这里定居呢？”
“请您相信，我们绝非如传闻中的那般野蛮无礼，就算有些习俗和您领地上的传统相左，我们也可以尽量适应——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天生的猎手和战士，而且比地精和狗头人更加强大，您肯定能用得着我们。”
“如果你们能保证如之前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我想不出理由拒绝你们，”罗恩笑了笑，转头看向赞蒂亚，“那么你们呢？你们也打算留下来吗？”
“我倒是很想啦……”赞蒂亚羞赧地报以笑容，“但您看，我们的马蹄确实很难适应这里的生活，和云港那些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半人马不同，我们氏族还是更青睐辽阔的平原和戈壁，沼泽和雨林实在是……”
“我能理解，”罗恩点头，人马的构造注定了这个种族不能适应所有的环境，“那这样吧，我看你们最好还是在我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再上路，虽然我这里也只是草创，但总比你们要宽裕些。”
“另外我会给南边的城邦联盟写封推荐信——不一定能有用，但应该还是能免去你们不少麻烦。”
第305章 争执的人马
对于罗恩的宽容，无论是兽人还是人马当前的首领都感恩戴德，数日之后这些恩情自然也传到了她们的族人耳中。
裂牙部落对于兽人祭司留下的想法没有任何异议，在他们的部落之中，祭司不单是一个掌管巫术的职业，更是“见多识广”和“能与神明沟通”等等的代名词，就连历任首领的接替祭司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如今既然新的首领尚未选出，那位祭司便是唯一的最高领袖，她的话对于部落来说即是法律。
但反观赞蒂亚那边，就要混乱得多了。
人马相比于兽人组织结构要松散得多，更别提赞蒂亚的父亲死前还把氏族事务连同新族长本人都一并托付给了他的弟弟科尔兹姆。尽管人马们都不想留在妄想地，但在迁徙的方向上，他们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他们还没吵完？”将住处转移到修葺后的新绿沼镇的罗恩第一天晚上睡得相当差，一方面是因为为了尽快重修新绿沼镇，他自己也加入了施工的队伍之中，昨天忙到后半夜才囫囵了一觉。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就在他卧室的隔壁，那些人马吊着嗓子争吵了整整一晚上！中间还夹杂着马嘶一样的叫声！
罗恩简直以为自己睡在了马厩里。
“嗯哼，大概因为是精类的原因吧，这些生物精力还真是充沛，”西尔维娅也刚好推开房门出来，吸血裔的她不需要真正的睡眠，但冥想同样也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但您别说，他们吵归吵，吃饭却是没有忘了，甚至还没少吃。”
“以他们的体重来说，这个氏族最近几天的食量已经算是在克制了，”吉莲尼丝从外面走了进来，马萨里诺在镇子的修缮大体完成后便匆匆告辞，因此她现在是领地中新一任的奥术顾问，“不过我指的也只是赞蒂亚那一派的人马们，她叔叔的那派可以称得上是敞开了肚皮。”
“科尔兹姆？”罗恩撩起眼皮，“我记得他和赞蒂亚争吵的主要原因就是信不过我的推荐吧？”
“对，他认为你刚从卡罗来纳回来，是想要变着法地把他们卖去奴隶主手里，所以力主折向东南方，在城邦联盟和东边诸国之间寻找一片牧场。”
从吉莲尼丝的脸色上看，那个科尔兹姆应该是没少说卡罗来纳和妄想地的坏话，不过一个活了数百年的精灵显然没那么容易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因此那一派的人马还能心安理得地大吃大喝。
“呵，那些公国王国早就把地都分到五百年后了，没有实际占领的唯一原因就是彼此之间不愿意见血，”刚刚梳洗完毕，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康斯坦丝冷笑了两声，“牧场？到时候好几个国家的税吏轮番刮地皮，连根草只怕都剩不下来。”
“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这不关我们的事情，”罗恩看向新近因为法拉玛回炼狱而担起“行政顾问”责任的康斯坦丝，“一会儿记得去提醒他们一下，总在咱们这逗留也不是个事，稍微委婉些，没必要惹火那个傻大个。”
罗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一匹人马大几百斤肉，真要是迫不得已都杀了，快够地精和狗头人们吃到下辈子去了。不如请走他们，以后说不定还用得到。”
“明白，”康斯坦丝点头，“您就没考虑过艾克苏瑞？他现在还在长身体吧？几十匹人马可未必够吃……”
“他不喜欢，”罗恩摇了摇头，“这家伙的口味离黑龙越来越远了，咱们搬过来之后天天围着艾薇转，可把你表姐烦死了。”
黑发的半精灵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他们一家的厨艺都很不错，但我还从来没想过，居然能得到一条黑龙的青睐——哪怕是被金龙养大的黑龙。”
“即便是作为半人类来说，你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各种‘没想过’的事等着伱呢。”通用语中“半精灵”和“半人类”差别其实不算太大，但吉莲尼丝总是喜欢用精灵语中的某个专有名词来指代精灵与人类混血的后代。
其他种族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多半会认为对方有某种歧视，然而半精灵们却早已经对此司空见惯。
“这个我倒是承认——不过至少在妄想地，应该没有更多的‘没想到’了吧？”康斯坦丝微微耸肩，她看向罗恩，“大人您已经剿灭了海兰帝国的余孽，也清除了古代王国的残余，妄想地的征服不再是一种妄想，看来您的确是统治这片土地的天选之人呢。”
“这我可不太敢说，”罗恩的声音被隔壁科尔兹姆的喊叫声再次淹没了片刻，“妄想地可远远不止我们如今探索的部分而已。先不说从这里能够看到的那绵延的山脉后面，单单是那个边缘就还有一个被恶魔统治的村庄。”
“而且，哦，你们当时不在——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头老年绿龙的遗骸还在树下盘着，我们至今都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存在杀死了它。”
“老年绿龙？”吉莲尼丝湖蓝色的眸子亮了起来，“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步入老年期的巨龙可不多见，尸骸就更少了！”
“洞穴里的东西我们几乎都搬空了，现在都堆在艾克苏瑞的巢里面，还有一些在我们的手上，”西尔维娅取出自己的那根手杖晃了晃，“你要是想看的话出镇子没几步就到了。”
“不过艾克苏瑞还是老样子，除非罗恩亲自去，否则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的宝库的。”
“那他大概是史上最富裕的幼龙之一了，”吉莲尼丝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么说来，我可要去亲眼见识见识。不过绿龙巢穴那边我也希望能够去参观一下，作为您的奥术顾问，领主大人应该不至于拒绝吧？”
“这没什么好拒绝的，”罗恩估摸着那些人马还要继续僵持，眼下虽然有不少事务，但亟待亲自解决的倒还没有，陪着这位新顾问转一转并无不可，“说起来艾克苏瑞他现在回来了没有？那家伙前些天被狗头人们拥去立雕像去了——为了这件事，那些二重身们可没少和我抱怨。”
第306章 塞壬之歌
眼下罗恩的领地之中，最多才多艺的就要数奎斯特他们的种族了，这些生物为了能够顺利融入其他种族的社会，或多或少都有些技能傍身，在各种艺术或手工领域浸淫多年，黑龙幼龙雕像的事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狗头人峡谷离他们的村子可不近，在雕塑完成之前他们都得很狗头人们住到一起了，”奎斯特总会从各个意想不到的阴影里冒出来，这次也不例外，“不过您和狗头人那边给出的报酬都算慷慨，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他们主要是担心万一雇主不满意成品，可能会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除非工匠们把他雕刻得像是沼喉怪一样，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但至少今天，那些变形怪工匠们是不用担心被黑龙用来果腹了，当罗恩领着几人来到镇外黑龙的巢穴时，艾克苏瑞正像条黑豹一样趴在家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嗨，罗恩，”听到未经掩藏的脚步声，黑龙幼龙将一侧的眼皮扒开了条缝隙，在确认罗恩在场之后，他张大了嘴巴，在打了个哈欠后重新闭上了双目，“艾薇怎么一起没来？”
“没有战斗任务，她去研究香料去了，”罗恩扯了个小谎，没说半精灵战士担心黑龙把她抓去当厨娘，“现在可是上午，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晒太阳？”
“金龙老爷离开之后，主人就越来越懒散了，”幽那半透明的身影在洞穴的入口处若隐若现，随着妄想地和卡罗来纳“解除误会”，那位倒霉的奴隶贩子自然也被放了回去，幽不得不重新回到了没有实体的状态，“领主大人，您可得担起责任来……”
“闭嘴，幽，”黑龙翻了个身，让自己的另一边也可以沐浴到阳光，“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晒晒太阳有好处。”
“整天躲在家里看书会发霉的。”
“听起来你更像是条被子而不是巨龙，”西尔维娅调笑道，“安妮说你的塔楼快要修好了，倒是伱搬上去，就可以一边晒太阳一边学习。”
“什——”黑龙垂死病中惊坐起，“这么快？！我不能那么快就搬过去！我的宝贝们也要……”
“我可以帮你搬。”吉莲尼丝的突然接话让艾克苏瑞顿时哑了火，在知道了那天连在贸易站的他都能观测到的天灾是这个精灵的施法后，他对吉莲尼丝的敬畏几乎到了极致，甚至连月精灵提出的想要他一点儿角质切片的要求都没敢拒绝。
毕竟那种程度的流星爆，只怕连他的老师都控制不了。
“我想，以后授课可以在那里举行，”吉莲尼丝回头望着不远处那座尚未完工的塔楼想了想，“地势不错，离镇子也比较远，万一出了实验事故不容易波及普通人。”
罗恩和西尔维娅这两个学生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至于被鸠占鹊巢的艾克苏瑞？幼龙委屈巴巴地盘成了一团，连发怒抗议都不敢。
在艾克苏瑞的巢穴里，随着吉莲尼丝的到来，那枚紫晶石板也如当初的织法前言一样躁动了起来，吉莲尼丝甚至只是将那枚黯蚀宝石向上一抛，石板便凌空飞起，用正确的凹槽将其接住，伴随着一阵光芒闪过，一把手弩水到渠成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连家养的狗子都没有这么训练有素的！
“是因为你是纯血精灵的原因吗？”康斯坦丝惊讶地看着重新静止不动的紫晶石板，“我和艾薇用的时候可是需要……”
“我知道，这跟精灵血脉没关系，莱恩家的那小子来也得自己按上去，”吉莲尼丝拾起手弩，检查着这件魔法武器的损坏程度，“我是它的创造者，当然要给我自己留后门。”
“基本没什么损耗，看来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发明这种保存方式的研究员没能等到海兰帝国皇家学院给他颁发专利。”
“精灵的寿命不是很长吗，他享年多少岁？”罗恩好奇地打量着吉莲尼丝手中的弩，随口问道。
“享年？他还活着呢，现在在新生的精灵王国任教，”吉莲尼丝挑眉，“我说的皇家学院，那里的老顽固们不是莱恩家族的亲戚就是他们忠实的仆从，帝国覆灭的时候，他们也一道陪葬了，自然不会给他再批专利。”
“你们有擅长用弩的吗？可以试试这个，”月精灵将手弩丢给罗恩，“出产自我麾下的一位研究员，在那年的创新大赛评比中获得了亚军——斩获冠军的那把双手剑被进献给了皇帝陛下，后来听说是在王宫一战中被打碎了，不过我没有亲眼看到。”
“这把手弩叫什么名字？”罗恩接过手弩，这件轻巧的武器结构自然流畅，以蓝黑为底色，两侧绘制着海浪纹饰，当罗恩试图拉动弩弦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魔力顺流而下，灌注到了手弩之中，凝聚成了一根完全由魔力组成的弩箭。
“塞壬之歌，”吉莲尼丝介绍道，“它的创新点在于施法者不需要进行魔力同调即可使用，而且不需要携带真实的弩箭，对于法术枯竭的施法者来说是很好的防身之选。”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填充实体弹药，但无论是哪一种，弩所需要的填装弹药时间都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