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所有人的报告。”谢庸坐在宝座上对大家致谢道，“解散吧！”
聚在一起的军官们，包括阿贝拉德一同向谢庸致敬。
但是，在众多军官离开后，阿贝拉德并没有准备去忙自己的事情，而是继续停留。
谢庸知道，到这里，现在忙的是大事了。
毕竟，大会谈小事，小会谈大事嘛。
第857章 黎明前的黑暗
很快，老总领就透露了飞船为什么要来到这莱卡德星系。
“大人，还有一件事情，一件最重要的机密事项，西奥多拉夫人，她……”
似乎是觉得这时候提西奥多拉的名字有点不尊重现任行商浪人的态度，阿贝拉德还是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您永远可敬的前任行商浪人……她把船开到这里，来到这个星系，并非没有原因，是因为有人给了她一份秘密委托。”
“或许您会很好奇，究竟是谁有权委任行商浪人做事？”老总领随即就亮出了答案，“这个人便是大审判官，帝皇之手——他负责在克洛诺斯扩区行使帝皇的意志。”
谢庸“顿时”战术后仰在宝座靠背上，以示他对得到这个消息的惊讶情绪。
其实他挺想笑。
若是初来乍到那会儿，看到‘希o卡’的落款，他或许还会如临大敌。但现在……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同为帝皇之手，他实在想不出对方有什么能吓到自己的资本。
若非在此地势单力薄，按规矩，该是那位大审判官来拜见他这位手握摄政密令、能与帝皇直接通话的同行。
更重要的是，他谢庸知道这个希维尔o卡尔卡扎大审判官。
为了整出一个极端激进的活，他连死亡守望这种激进星际战士组织都不敢动用，却坑死了狼团的一个连队，灭口了一个机械教的大贤者，就为了维修出一个所谓的圣枷——也就是超立方体迷宫。
相比起他与异形沟通，并且间接导致几个星球没了太阳变成了绝地，害死几十亿人的这种小事情，这些关系上的大问题才更要命。
只可惜现在克洛诺斯扩区去不了泰拉，不然消息捅上去，这个大审判官说不定也要被推出来当替死鬼。
不过……审判官和审判官之间总是假定会发生纷争的……算了，晚点再解锁身份吧。
想到这里，谢庸就说道：“我很高兴能接下大审判官的委托，他之前要求西奥多拉做什么事情？”
阿贝拉德立刻说道：“西奥多拉女士负责去寻找大审判官的得力助手，一个名叫海因里希o冯o卡洛克斯的人。”
“他是位审讯官，您应该明白。”老总领希望让谢庸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我只知道，那个人就在这个星系的某个地方。”
“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人，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帮助，然后把他送到怒焰星系的落脚港。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找到这个人确实很困难。但审讯官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个星系的当局无论是导航宗族，还是小莱卡德的总督，或许都会知道些什么。”
说完后，阿贝拉德诚恳地安慰谢庸：“就是这些事情了，大人。”
“你有海量的工作要做，但这仅仅是身为行商浪人日常工作的九牛一毛。用不了多久，您就需要亲自管理冯瓦兰修斯的属地……”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停住不言了，以审视的眼光看着谢庸，可能是预感到谢庸被这么多麻烦事压在身上，究竟还能撑多久？
随后，他的脸色缓和了些，似乎想对谢庸再说一些鼓励的话语。
但问题，动静总是一阵一阵地来。
下一刻，谢庸和阿贝拉德两人就看到战斗修女阿洁塔和非法认证灵能者伊迪拉一前一后地连袂跑来。
“伊迪拉，修女阿洁塔？”老总领是真想不到这两个谈不上水火不容，但有机会绝对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竟然一起出现了，太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头白发，光彩照人的阿洁塔此刻阴沉着脸，对着伊迪拉点点头后，接着才对谢庸说道：“这个灵能者正在遭受某种病痛的折磨……或是遭受黑暗的疯狂所侵蚀。”
虽然对伊迪拉这位非法认证灵能者非常厌恶，但她还是认真地说道：“她坚持要见行商浪人一面，而我判断这种行为是不明智的……除非有人监督她。”
然后下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修女阿洁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认真地说出来：“我希望……我希望能向你提出个私人请求，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先等等。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来找我。”
看着一脸诚恳和纯洁的阿洁塔，很难想象她就是杀死西奥多拉的真正凶手。
但事实就是，除非阿洁塔自己忏悔地说出实情，把西奥多拉的死亡放在昆拉德o维特威尔身上还更好。
不然，你很难解释一个关键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狂热信奉帝皇，并且不认为自己应该去赎罪的修女动手杀了西奥多拉。
究竟是西奥多拉有问题？还是阿洁塔有问题。
反正昆拉德本身就想投混了，也已经投混了，还不如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有种过来当面对质啊！
敢来的话，马上一刀把你给剁了！
而这边，伊迪拉的反应就像磕嗨了一样，她呆滞的双眼巡视着聚在一起工作的军官们，口中蹦出一个词：“黎明……”
“伊迪拉……快醒过来。”谢庸很清楚占卜者并不是磕嗨了，而是游荡在她脑海附近的灵体让她陷入了某种幻境中。
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必要通过任何人的提醒。
“该死……”醒过来的伊迪拉用手指拼命按着太阳穴，“大……大人，是这么回事。”
“我刚刚正在试图预知不远的未来，但它却狠狠的击中了我……我的头到现在还嗡嗡响。”
“某个非常古怪的东西正朝我们走来，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我只能说出“黎明”这个词，也可能是“破晓”……总之，这个词就像回声一样，一直回荡在我耳边，就像钟声一样……可如果这真的是什么“黎明”，怎么会一片漆黑？”
谢庸倒是知道“黎明”、“破晓”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就是破晓黎明，这是一个由怀言者的某个混沌星际战士牵头组建的邪教。
其偏向于用某种灵能材料打磨成光去照瞎受害者的眼睛，以此传达一种恐慌，去感染更多的正常人。
并且在让更多人屈服后，就会发动仪式，让星球和大多数生命逐渐被仪式献祭，然后小莱卡德星就会变成一个恶魔星球。
这是小莱卡德星的某个结局……稍微好一点的话，就是让谢庸发动灭绝令。
总而言之，这颗行星确实是快要完蛋了，不过巫术邪教只是构成其完蛋的其中一个原因。
对于伊迪拉的预言，谢庸想了想赶在阿贝拉德发问前说了一句：“黎明为什么周边黑暗，那么就是该黎明的时候有个东西没有出来呗！”
“什么东西？！”伊迪拉倒是没想到这么模糊不清的预言竟然还能被谢庸给解构出来。
阿贝拉德也是奇异地看着谢庸。
“太阳啊！”谢庸摊开了手，“如果黎明时分还是一片黑暗，那不是太阳没出来是什么。”
可惜，这个回答就连占卜者的伊迪拉也对此不屑一顾。
阿贝拉德甚至也是不在乎这个问题，直接看向了伊迪拉：“如果只有这个词的话，恐怕我们无法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能告诉我们吗，特拉斯女士？”
但很遗憾伊迪拉也对此无能为力了：“不行，反正现在不行。”
“这些声音就像发了狂一样，一起对我大喊大叫，我根本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如果我弄清楚了，或者感觉到了什么，我会立刻报告，好吗？”
可惜了……谢庸的暗示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就是太阳出了问题！
小莱卡德星系的恒星，会因为黑暗灵族和卡尔卡扎大审判官之间的龃龉，而准备迁怒审讯官海因里希被成为双方暗中斗争的牺牲品。
他们会动用了他们的特色科技，把这个太阳给窃走，而卡尔卡扎在知道有这么桩事情后，不会选择救助小莱卡德星上的居民——他只让西奥多拉把海因里希救走即可。
所以，论起激进和无情，谢庸还真差他们十万八千里啊！
最后伊迪拉看着谢庸告知道：“舰长大人，如果你打算让我看看你的未来，你可以来剑桥上找我，到时候我们可以谈谈。我耳中听到的低语为西奥多拉夫人带来了很多好处，我相信你也能从中获益。”
占卜者紧紧咬着嘴唇，露出了扭曲的笑容，随即向谢庸致意道别。
而随着伊迪拉和阿洁塔的退场，阿贝拉德也宣布告退，这场会议算是正式结束了。
只是，谢庸的工作还没有完全解决，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第858章 亲察·船长的暗涌
有篇叫《如何当好一名师长》的文章里有句话说得好。
“要勤快，不勤快的人办不好事情，不能当好军事指挥员。应该自己干的事情一定要亲自过问，亲自动手。比如，应该上去看的山头就要爬上去，应该自己了解的事情就要及时了解，应该检查的问题就要严格检查，不能懒，军事指挥员切忌懒，因为懒会带来危险，带来失败。”
谢庸自己现在是个行商浪人，这个职位本可以管着几个星域，但现在只能管着一条船。
但这也是一条大船，有几万名船员在这里工作，他的精力管不了几万人，但是如何管好这每个部门里的领头人，认识他们，了解他们却是谢庸现在想办法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说干就干，谢庸很快开始把舰桥上刚刚开过会，现在分散在舰桥四处的军官们都进行了一对一问话。
得到的信息还是很丰富的。
比如音阵大师维格迪丝，舵手长雷沃，都是虚空之子——也就是在太空环境里出生的人类。
这类人类呢本身跟地球上的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因为钢铁也不一定能完全隔绝辐射，所以有一定的基因变异是确实可能的。
另外，这类人骨密度比受到重力干扰的人类要轻，因为没怎么见过太阳，所以他们的脸色会很苍白。
除此以外呢……基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谢庸没想到维格迪丝和伊迪拉在某个时期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虽然后面有些疏远了。
但谢庸发现维格迪丝还是关心着伊迪拉……这在后期应该算个有用的筹码。
丹罗克这边首先就把昆拉德给臭骂了一顿——让人不得不怀疑，在昆拉德谋反背叛前，丹罗克是不是拍了他很多马屁？
不过，谢庸对此并不在乎，如果不是昆拉德投混，谢庸甚至对于昆拉德的谋反不感兴趣。
丹罗克是行商浪人王朝的首都达戈努斯人，生于斯长于斯，并且因为算数和商业才能做得好被西奥多拉派上了船。
他对谢庸科普了一下作为冯o瓦蓝修斯家族里明面上应该对接的生意伙伴。
有机械教图勒派舰队，也就是机械教版的行商浪人舰队，但是这里有他们的教坛。
有宪章商人舰队——这是帝国商务船队的官方势力，他们的船队几乎不走亚空间，所以会几十年甚至十几年去走亚光速，但是他们能带很多东西，而且会收帝国海军舰队和自由船队的一些货物。
还有国教教派——当地的主流教派是圣德鲁苏斯教会——这些人中很多传教士是真正让行商浪人发现的星球回归人类帝国的急先锋。
而非官方的明面势力则有两个——卡斯巴利卡（Kasballica）和虚空协联。
前者对于谢庸而言是真正的如雷灌耳，因为这是一个专门从事帝国禁止的冷贸易的犯罪组织——所谓冷贸易就是从事外星人的物品和商品的买卖活动。
卡斯巴利卡不仅在克洛诺斯扩区享有巨大的影响力，而且其触角遍布在其上一区域卡利西斯星区各处。
不过，这样的集团也有五个在分担卡利西斯星区整个冷贸易，俗称“五人帮”。
虚空协联的背景就更废了——这是一部分海盗为了抱团取暖，同时为了在销赃的时候获得更多利润而诞生的中介组织。
但你别说，虚空协联专注于扎根扩区，加上他们很散，因此说不定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但就算这样，人类帝国霸占银河系的大部分地方，都没出现过任何非官方跨星域组织。
所以，帝国的审判官们在得知质量效应宇宙里竟然有个非官方的影子经纪人掌控了整个银河系的消息渠道和黑市贸易信息流通时是多么的震惊。
质量效应的官方力量是真的废物！
在问了这三个人后，谢庸就紧接着跟艾因里奇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流。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艾因里奇的个性跟雷沃差不多，但却是那种自信，昂扬向上的技术头领——至少雷沃看着跟个闷葫芦一样，实际上他对舰桥上的很多人都有不少的牢骚。
可艾因里奇却没有，他自称他的妻子也死在了技术岗位上，而他对其他的军官都没有一种很明确的负面态度。
甚至很难想象，艾因里奇竟然在换一根烟抽时，还拿谢庸的烟头去点燃……这种自信的技术工领袖的形象让谢庸都有种面对过去地球某些国家里那种“咱们工人有力量”的自信既视感。
太优秀了——优秀得像是个在任何老板看来最理想化的牛马——而这就是基因窃取者给人的最反差现象。
在不明事理的人看来，基因窃取者……就是这样一副，热爱生活，集体团结，但是勤劳肯干，甚至是任劳任怨的样子。
很多鲨臂星球总督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这种假象骗过，然后让基因窃取者极速发展，甚至是在星界军征兵的时候，还将他们拉出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