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杰克本身的念动力和激光手枪了。
玛德,就算来一架直升机都不一定能干掉这个家伙!
倒是里昂也接受了这一点,先上前查看了哈维尔的情况,查看了一下怪物的头部。
但确实令人没想到的是,哈维尔没有死——或者还处于弥留之际,因为他此刻嘴里只能说出一句话。
“杀了我……”
“杀了我……”
而最后鉴于他的悲惨状况,里昂还是用了自己的手枪处决了哈维尔,消弭了这次生化危机的最大源头。
但是,新的分歧也随之而来。
里昂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被杰克护在身后的玛努艾拉:“玛努艾拉,你必须跟我们回美国。
你体内的病毒需要被严格监控和研究,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不行。”杰克斩钉截铁地挡在前面,“她有抑制剂,阿莱克西娅也能提供帮助。用不着你们那套‘监管’。”
“阿莱克西娅?!”里昂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立刻抓住了这个问题,“你竟然还敢提她!她应该早就死了!死在了你的导师,比利·科恩手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克毫不退缩,冷冰冰地抛出了真相:“你说得对,她是‘死’了。之前被我的导师给‘吸收’了。”
“吸……收?”
这个词仿佛带着冰冷的触手,瞬间攥紧了克劳萨和玛努艾拉的心脏。克劳萨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什么叫“吸收”啊?!
“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怪物行径吗?!”但也不想解释的里昂直接低吼道。
“怪物?”杰克嗤笑一声,“但在阻止生化灾难扩散这方面,他比你们整个官僚体系都高效。”
“那他‘吸收’了阿莱克西娅,现在这个又是谁?鬼魂吗?!”里昂要求杰克说清楚。
“导师他对阿莱克西娅的一切记忆都不感兴趣,一直没试着‘消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杰克斟酌着用词,试图解释这超出常人理解的概念,“直到玛努艾拉需要维罗妮卡病毒来治病……所以,为了表现出对哈维尔这个合作者的重视,他‘放’出了阿莱克西娅,赋与她新的肉体,让她来担任治疗顾问。
你可以理解为…额…一个不涉及灵魂的,高度还原的复制体。”
“这是神迹吗?”玛努艾拉喃喃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碎裂。
“复活?!”克劳萨也被这个行为给彻底吓到了。
“你们够了——我也震惊了一下,但也就那样。”杰克对于两人的见怪不怪已经无所谓了,“总之,对于阿莱克西娅的复活,你们再有什么反应,现在她的处置权都在科恩手上。”
“而联邦的水平……我只能说,也就那样吧。”杰克对于阿美莉卡的鄙视非常现实。
但也确实如此,无论是她的宇宙还是帝国,都能给予玛努艾拉更加先进的医疗服务。
为什么要去落后的阿美莉卡呢?
“在美国,我们有最先进的科技和医疗资源!”里昂试图抓住最后的说服点,看向玛努艾拉,“我们能给你稳定的生活!”
“稳定的生活?”杰克的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讽刺,“就像雪莉·柏金一样吗?!一辈子被关在研究所里,像标本一样被观察、被研究?!”
“雪莉?!”玛努艾拉迷茫地重复这个名字。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似乎这个人身上有很丰富的故事?
“闭嘴!不准你提她!”里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刺穿了心脏。雪莉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他被迫妥协的根源。
“我为什么不能提?!”杰克上前一步,她手中无枪无刃,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势,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压迫感,“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被‘官方’囚禁,而我被‘塞伯鲁斯’囚禁,有什么区别?!”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里昂,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孩,我的一个朋友,走上我的老路?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
里昂和克劳萨的手指,几乎同时扣在了扳机的预压位上!杰克虽然赤手空拳,但谁都知道,她本身就是一件人形凶器。
一直沉默的克劳萨,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枪口微微下垂,眼神在里昂和杰克之间游移,内心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
而玛努艾拉,则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抓住了杰克的手臂。她看向里昂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焦急。
她知道里昂是好人,她也知道自己接受阿美莉卡联邦政府的观察和监视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更知道,在这一点上杰克是有严重心理创伤的——她分外受不了身边人复刻她的遭遇。
就像她受不了用其他女孩的性命让自己苟活一样,这是原则问题。
而原则问题,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不能谈的。
第851章 来自星海的邀约
就在双方的气势越发高涨,一触即发的时候,克劳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打破了杰克与里昂之间一触即发的死局。
“够了!”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插在两人中间,“两位,听我说一句!”
里昂和杰克的目光,如同四道利剑,同时钉在他身上。
克劳萨深吸一口气,目光先看向里昂,然后转向杰克,最后落在满脸痛苦的玛努艾拉身上:“我们让玛努艾拉接受监管,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给她一个尽可能稳定、没有副作用威胁的环境,而且也不会伤害到其他人的生活。这是最稳妥的路。”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杰克,带着军人的审视与质疑:“而你呢,杰克?你口口声声要带她走,除了空洞的自由,你又能给她什么具体的保障?”
“平凡的生活。”杰克的回答清晰而简短,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里昂和克劳萨的眉头同时皱紧。平稳和平凡,一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别。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但里昂立刻抓住了关键:“杰克,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体内的是维罗妮卡病毒,不是感冒!如果病情恶化,失控,污染了环境甚至伤害了无辜的人,这个责任谁来负?你吗?”
“我当然可以负全责。”杰克斩钉截铁,目光没有丝毫闪烁,“我们会挑选远离人群的地方,确保万无一失。
我要给她的是一个能笑、能哭、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的未来,而不是在实验室的玻璃后面度过余生!”
“你来保证?!”里昂简直被这种狂妄气笑了,他指着周围哈维尔化身的、仍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残骸,“你拿什么来保证?!用你那些来历不明的炸弹,还是你这身……本事?”
只是面对里昂的步步紧逼,杰克的眼神反而彻底冷了下来,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的漠然浮现出来:“别想套我的话,里昂。我从科恩那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难得胡涂’。
这件事,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得到了我导师的指示——这件事我和我的导师接手了,而你最好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问得太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只是一个怪物!”里昂低吼着,这是他内心最根深蒂固的认知,“还是一个杀人犯——你和你的导师只是在用病毒威胁政府!”
“他是不是怪物,轮不到你来界定。”杰克嗤笑一声,带着对世俗权力的蔑视,“阿美莉卡政府若真有决心清除‘怪物’,布下天罗地网,你以为我们能如此从容?非不愿,实不能矣。
我和导师背负的秘密,足以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信不信,也许在你坐上返程直升机的那一刻,关于今天的部分记忆就会被修改成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你在威胁我?”里昂的手按上了枪套,眼神锐利如鹰。
“是。”杰克坦然承认,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带着情报部门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不是野路子出身,你们的规则,我们也有——而且更繁琐。”
“他在附近?!”里昂瞬间警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燃烧的废墟和浓密的丛林。
“是他带我来的,但他不想见你,”杰克没有否认,“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因为他若真想‘利用’你,你连站在这里质问我的机会都不会有。”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说实话,在他眼里,甚至在我的眼里,你的潜力……也就这样了。”
“当然,你的运气不错,这是个不错的优点,但还入不了他的眼。”
这句轻描淡写的评价,比任何辱骂都更让里昂感到刺痛和屈辱。
“我认为是他胆怯了,羞于见我!”他试图用愤怒掩盖那份无力感。
杰克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脸色苍白的玛努艾拉,语气缓和下来:“这样吧,玛努艾拉。我给你十分钟,告诉你一些真相。听完之后,由你自己决定跟谁走。如果你选择他们……”她看向里昂,“关于真相的记忆会自动从你脑海里消失,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里昂胸口剧烈起伏,但眼下的僵局似乎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打破。他闷哼一声:“……随便你。”
杰克不再多言,拉着玛努艾拉走到不远处一块倾倒的巨石后,再拉起了零号伺服颅骨,让它扫视周围,确保对话不会被听见。
“杰克……?”玛努艾拉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杰克直视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玛努艾拉,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超出你的理解范围,但请你相信,每一句都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气,“我和我的导师,科恩……倒不如说谢庸,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玛努艾拉的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叫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磕磕绊绊地问道,“你是指……你不是这个洲的人吗?”
“所谓塞伯鲁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在2180年后,近乎两百年以后。”杰克说完,看着玛努艾拉疑惑的眼神,再解释了一句,“不,我不是来自未来,但告诉你时间是我唯一能让你理解的办法。”
“而重点在于我的导师,谢庸,他是个‘神秘博士’——我想你应该看过电视剧,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意味着……他有个电话亭?!”玛努艾拉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他没用过这种玩意——但这种东西你觉得,是现代玩意吗?”杰克为了节省时间,也就亮出了她一直没有在这里用上的万用工具。
“嗬……”玛努艾拉小心地捂住嘴巴。
没办法,杰克手腕上的万用工具竟然是全息透明的,这种工具哪怕是科幻电影里都没有这么逼真的道具……而且随时隐藏,随时出现。
“你……你真的是……”玛努艾拉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震惊有之,被欺骗有之,但太多太复杂了。
“我本人也是一位特工,”杰克只能自顾自地说道,“跟里昂一样,隶属于谢庸麾下,服务于一个叫审判庭的组织。”
“而现在是我的试炼期,他带我来到这个他曾经到访的世界,让我在这里实习。”
看着捂住嘴巴的玛努艾拉,杰克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在我的导师所属的势力和我那个时代中,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医疗科技。
治愈你体内的维罗妮卡病毒的副作用,虽然不简单,但绝非不可能。”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玛努艾拉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但她还是想问——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父亲,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有个问题在于,如果只是想治疗你,最好是把你送过去,而不是把那边的力量拉回来。”杰克的语气沉重起来,“审判庭很大的,我们不仅有科技,还有太空舰队,更有形形色色的不同山头。”
“如果把那边忠于我们的医疗力量叫过来,人家对于这个世界肯定是有其他想法的——到时候你需要打交道的,就不是阿美莉卡政府的传奇逃犯比利o科恩,而是要为了帝国压榨这个星球一切资源的大审判官谢庸了。”
“相信我,谢庸是真的不想让这个世界落入帝国铁蹄之下的。”
“所以他给哈维尔的建议是,全权交给他,他能安排好。”杰克在这里撒了个谎,“而方法就是秘密送你到我们的时代,在那里他位高权重,他可以动用部分资源,秘密治好你,然后送你回来,给你一个真正干净、平凡的人生。
这将是私人的帮助,不涉及任何势力入侵。”
“但是,你的父亲对科恩先生始终有芥蒂——认为他在欺负自己——一定挑选自己看得见的治疗方案——甚至要借着维诺妮卡病毒强大起来。”
杰克吹牛不打草稿地根据刚刚哈维尔对于自己的恶意编了一套谎言:“对此,我们不能告诉其实情——你也亲眼看到了他对力量的渴望变成了何等模样。
如果他知道了这股超越他想象的力量存在,他会做出什么?他会甘心只治好你的病吗?还是想要借助这股力量,成为他梦寐以求的‘皇帝’?
我们不想培养这么一个代理人,这个世界也没必要遭此一劫。”
玛努艾拉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父亲那扭曲的面容、疯狂的话语、以及最终变成怪物的景象,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悲伤、释然,以及一种沉重的决心。
她想起了杰克不顾一切保护她的身影,想起了她那句“你有得救,你值得活下去”。
然而,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仍在她心中蔓延——如果父亲早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杰克是对的。父亲的野心如同饥饿的野兽,任何形式的力量,都只会成为它的食粮,最终吞噬他自己,也吞噬周围的一切。眼前的怪物残骸,就是最血淋淋的证明。
“我……过去真的可以治好?”玛努艾拉问出了一个问题。
“反正比这里好。”杰克对此只有一个解释,“你在联邦说的好听就是被监管对象,难听点就是一个囚犯。”
“而在我们的世界,你最少是个客人。”